丈夫当着满桌宾客的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跟大家说清楚,你就是个小三。”
他的情人坐在主位,端着红酒,笑得像个赢家。
我捂着脸,没掉一滴眼泪。
隔天他头疼欲裂,倒在手术室门口。
助理慌了:“您脑中的弹片,全世界只有夫人能取。”
3 天后我收到助理电话:“他病危了,就想见你一面。”
我盯着手机,沉默 3 秒,回了一句:“找他白月光救命吧!”
顾景深的巴掌,又重又狠。
我的左脸瞬间麻木,耳边是嗡嗡的轰鸣。
眼前的水晶吊灯,碎成了无数晃动的光斑。
满堂宾客的喧哗,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死寂。
顾景深的声音,像刀子,扎在我耳膜上。
“许清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你到底是怎么爬上我床的。”
他的情人,孟雨薇,就坐在主位的红丝绒椅子上。
她端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像鲜血。
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胜利者的微笑。
我才是顾景深的妻子。
她却坐着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顾景深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他眼里的厌恶和憎恨,浓得化不开。
“告诉他们,你就是个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宾客们的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捂着辣的脸,指甲陷进掌心。
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三年。
整整三年的婚姻,一千多个夜。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手术刀。
我为他应酬交际,学着做合格的顾太太。
我为他挡过酒,进过急诊室。
换来的,就是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心口的某个地方,好像随着这一巴掌,彻底碎了。
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缓缓放下手,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个笑意盈盈的孟雨薇。
她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而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替代品。
这场独角戏,我唱不下去了。
我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顾景深。”
“你自由了。”
我没再看他错愕的表情。
也没再理会满场的哗然。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这三年的愚蠢,敲响丧钟。
背后,顾景深没有追来。
我知道他不会。
他的戏还没演完,他的白月光还在等他安抚。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
晚风吹在脸上,很冷。
却比里面的人心,要暖和得多。
我回了自己婚前买的公寓。
这里不大,却是我自己的地方。
一进门,我脱掉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扔进垃圾桶。
连同那双磨破脚的限量版高跟鞋。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一身的狼狈和屈辱。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高高肿起,上面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眼睛很红,却没有泪。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走出浴室,找到首饰盒。
打开,里面那枚闪耀的钻戒,正静静地躺着。
三年前,顾景深把它戴在我手上时,他说会爱我一辈子。
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把它拿出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
看着它被旋涡卷走,消失不见。
属于顾太太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手机在客厅响了很久。
我走出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小周。
顾景深的助理。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小周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夫人!不,许医生!”
“您在哪儿?”
我声音很平静。
“有事?”
小周快哭了。
“顾总...顾总他晕倒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送去医院。”
“已经送了!就在您之前工作的第一医院!”
“可是...”
小周的声音带着颤抖。
“医生说,说顾总脑子里那块弹片...动了!”
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弹片。
那是我和他唯一的、也是最初的交集。
三年前,我作为主刀医生,从一场爆炸中救回了他。
但有一块极小的弹片,因为位置过于危险,无法取出。
它紧挨着中枢神经,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叮嘱过他,不能受强烈的情绪。
看来,今晚这场戏,他演得太投入了。
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许医生,张教授说,这台手术风险太高了。”
“全世界,可能只有您...只有您有把握取出来。”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像极了我那段熄灭的爱情。
我曾经以为,我是救赎他的天使。
原来,我只是他找到白月光之前,一个临时的医生。
现在,他不需要我了。
我也,不再需要他了。
我轻轻地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