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我正准备去谈那个 30 亿的大单。
突然收到人事微信:公司优化,你被裁了,明天不用来。
我愣了三秒,笑出了声。
行,挺好。
我当场退掉所有车票,扭头就往回走。
客户来电问我在哪,我直接静音,一字未回。
下午三点,公司群里疯狂刷屏,庆祝签下 30 亿供货大单。
五分钟后,老板踹开会议室的门怒吼:“谁特么批的裁员?30 亿的单子全黄了!”
人事的脸色惨白。
而我正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悠哉地刷着手机。
老板夺命连环 call,我看都没看,直接拉黑。
高铁在飞驰。
着窗,看着外面模糊的田野,脑子里过着下午见客户的腹稿。三年的,三十亿的单子,今天收官。
手机震了一下,人事总监周敏的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文件。
点开。
“关于李程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
底下跟着一行字:“公司业务调整,组织架构优化,你的岗位被取消了。明天不用来了,我会让助理把离职文件寄给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邻座的大叔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我没理他,直接打开铁路 app,退掉了后续去客户城市的所有车票,酒店订单也取消了。然后,买了一张返回公司的车票。
手机再次响起,客户赵总。
屏幕上“赵总”两个字跳动。
我手指一划,按下静音,把手机扔回口袋。
世界清静了。
下午三点,公司群炸了。
几百条消息疯狂刷屏。
张老板第一个发言,发了个巨大的红包:“庆祝!热烈庆祝我们和宏业集团签下三十亿供货大单!三年磨一剑,今天终成正果!”
群里瞬间沸腾。
“张总牛!”
“公司威武!”
“里程碑的胜利!”
一个刚来的实习生问:“合同签了吗?这么快?”
副总王经理回他:“李总出马,一个顶十个。赵总那边早就认准我们了,今天就是走个形式。”
周敏也冒了出来,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我们后勤保障工作也很到位嘛,及时优化了团队结构,为公司节约了成本。”
我看着她的发言,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对,优化,把我这个最大的成本给优化了。
张老板显然心情极好,在群里直接@我:“李程,回来给你记头功!奖金绝对是让你满意的数字!快到客户那了吧?晚上我让王总作陪,你跟赵总好好喝一杯!”
我没回复。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板上。
五分钟后,赵总的电话又来了。
我再次按掉。
又过了五分钟,副总王经理的电话。
我还是按掉。
高铁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平稳的女声,提醒前方到站。我起身,拿起简单的行李,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张老板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张总”两个字,犹豫了零点一秒,按了接听。
但没等我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是张老板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劈得像破锣。
“谁他妈的批的裁员单子?!”
电话里,张老板的咆哮带着回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没出声,静静听着。
那边一片混乱,能听到女人的尖叫,桌椅碰撞的声音。
“张总,您冷静点……”是王经理的声音,带着颤抖。
“冷静?我怎么冷静!三十亿!三十亿的单子!宏业的赵总刚刚打电话给我,问李程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去签约!”张老板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他说李程不来,这合同就不签了!”
我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站台,心情格外舒畅。
“我……我不知道啊……”一个女声响起,是周敏,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惊慌,“我看他的成本太高了,而且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就……就做了优化……”
“优化?”张老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管这叫优化?他是这个的唯一负责人!所有的技术对接方案,所有的客户关系网,全在他一个人手里!你优化他?你他妈是想优化我!”
“我……我看他上个月的报告,说已经百分之九十九完成了……”周敏还在辩解。
“那百分之一就是签约!就是他这个人!”张老板的怒吼再次升级,“现在!立刻!马上!把李程给我找回来!找不到他,你,还有你们人事部,全给我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周敏压抑的哭声。
我听着,觉得有些无趣,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再次清净。
我慢悠悠地走出出站口,打了个车,直奔家里。
刚进家门,手机就开始了疯狂的轰炸。
张老板的夺命连环 call,一个接一个。
我滑动屏幕,找到他的名字,点击,加入黑名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泡上一壶茶,我躺在沙发上,打开公司那个全是管理层的核心群。
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王经理:“@所有人,谁有李程的私人联系方式?或者他家人的?急!非常急!”
财务总监:“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庆祝吗?”
市场总监:“听说是宏业的单子出岔子了。李程联系不上了。”
周敏在群里发了一句:“我已经让人事专员在查他的档案了,会尽快联系上。”
张老板直接在群里用语音咆哮:“周敏你给我闭嘴!现在谁都别别的,把李程给我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香。
接下来,各种电话开始轮番轰炸。
王经理的,财务总监的,甚至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部门领导。
我一个没接,全部拉黑。
清理完这些,我点开和赵总的聊天框。
上面还有几个小时前他发来的消息。
“李总,我们到地方了,您在哪?”
“李总?看到请回复。”
“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赵总,不好意思,刚开完会。我已于今天中午被公司正式开除,无法负责后续的签约事宜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赵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次,我接了。
“李总?”赵总的声音很惊讶,“开除?开什么玩笑!你们张总是不是疯了?”
我笑了笑:“可能吧,公司最新的优化策略。”
“放屁!”赵总在电话里直接粗口,“这从头到尾都是你跟我谈的,那些技术方案,那些供货细节,离了你谁懂?他们派个阿猫阿狗过来,我认吗?李总,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