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后,林见清被陆时聿用一场大火回了婚姻的牢笼。
手持火机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林见清,你住的这栋老楼一共十七户,上到瘫痪在床的老太太下到刚满月的婴儿,你要是今天不签复婚协议,下一秒我就点了楼下堆的汽油桶,这笔人命账,你要不要算在自己头上?”
为了不连累无辜住户,林见清捏着笔在复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复婚后陆时聿把所有能想到的偏爱都捧到了她面前:把云城最核心的三层商圈转到她名下,包下法国整条香水生产线专供她一个人用,甚至连她七年前随口提过的南极极光旅行,他也推了所有跨国会议安排好了行程。
外界都传疯了,说陆总为了求前妻回头,几乎把半个陆氏都堆到了林见清脚边,是云城近十年独一份的盛宠。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在林见清眼里和垃圾没什么两样。
陆时聿送的高定珠宝她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他花了七位数重新装成她喜欢的法式风格的别墅,她趁他去开董事会的功夫,一把火烧了主卧的真丝窗帘,他特意定制的刻着两人名字的情侣对杯,被她当着管家的面摔得粉碎。
这天陆时聿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他昨天送的限量款手袋被剪得稀碎扔在门口,他攒了三个月的火气终于彻底爆发,冲上去攥住林见清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林见清!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你说,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做!”
可林见清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像一潭死水。
但陆时聿记得,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林见清是全国最年轻的女性首席谈判专家,她的声音能让最狂躁的歹徒放下刀,能让站在天台边缘的人往回走。
她的声音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也是她最温柔的铠甲。
可现在,她几乎不说话。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失语症,不是不能说话,是不想说。
而这个创伤就是他们三年前死去的女儿。
客厅正中的供台上摆着她女儿顾念的遗照,小姑娘才三岁,扎着羊角辫,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像她最爱吃的草莓糖。
陆时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三年前的事像淬了毒的刺,横亘在两人中间。
林见清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场景。
那一年他的白月光沈知夏刚从国外回来,落地就被仇家绑架,而被陆时聿带去一同接机的女儿成了被连累的筹码。
废弃的仓库,绑匪疯狂的叫嚣,沈知夏惊恐的哭喊。
念念被沈知夏紧紧抱在怀里,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危险,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声说:“妈妈,怕……”
当时林见清作为谈判专家参与这个案子。
这费心周转时,绑匪却要求陆时聿二选一:沈知夏,或者念念。
陆时聿选择了沈知夏。
他说:“沈知夏身体不好,撑不住的,念念还小,绑匪不会对小孩子怎么样,清清,你要理解,这是最优解。”
可就在特战小队破门而入捉住绑匪是,沈知夏却在推搡中将念念推下了楼。
三岁的孩子从三楼摔下来,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林见清说。
所有人都说是沈知夏吓糊涂了,是过失致人死亡。
陆时聿更是亲手签了谅解书,对外宣称沈知夏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只把人送进了市郊的精神病院,一关就是三年,连半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
“都过去了,清清。”
陆时聿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被林见清偏头躲开。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以后我什么都顺着你,好不好?”
他的手机突然嗡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知夏”两个字。
陆时聿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连脚步都带着急:“知夏今天出院,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去接她,晚上给你带你爱吃的蟹粉包。”
别墅大门“哐当”一声关上,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林见清一个人。
陆时聿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见清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见清走到念念的遗照前,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相框边缘。
许久,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加密的号码发去短信。
“沈知夏出来了,按原计划安排,消除我和她所有的户籍和身份记录,需要多久?”
两秒后短信回复:“最快七天。”
林见清抬眼看向供台上念念的遗照,心脏猛地一缩。
刚好七天后,是念念的三周年祭。
“好。”她最后回复短信,然后删除所有短信记录。
她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小姑娘的梨涡,眼底是淬了冰的冷,“七天后,妈妈带你走,给你报仇,然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