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清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场景。
那一年他的白月光沈知夏刚从国外回来,落地就被仇家绑架,而被陆时聿带去一同接机的女儿成了被连累的筹码。
废弃的仓库,绑匪疯狂的叫嚣,沈知夏惊恐的哭喊。
念念被沈知夏紧紧抱在怀里,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危险,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声说:“妈妈,怕……”
当时林见清作为谈判专家参与这个案子。
这费心周转时,绑匪却要求陆时聿二选一:沈知夏,或者念念。
陆时聿选择了沈知夏。
他说:“沈知夏身体不好,撑不住的,念念还小,绑匪不会对小孩子怎么样,清清,你要理解,这是最优解。”
可就在特战小队破门而入捉住绑匪是,沈知夏却在推搡中将念念推下了楼。
三岁的孩子从三楼摔下来,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林见清说。
所有人都说是沈知夏吓糊涂了,是过失致人死亡。
陆时聿更是亲手签了谅解书,对外宣称沈知夏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只把人送进了市郊的精神病院,一关就是三年,连半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
“都过去了,清清。”
陆时聿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被林见清偏头躲开。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以后我什么都顺着你,好不好?”
他的手机突然嗡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知夏”两个字。
陆时聿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连脚步都带着急:“知夏今天出院,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去接她,晚上给你带你爱吃的蟹粉包。”
别墅大门“哐当”一声关上,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林见清一个人。
陆时聿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见清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见清走到念念的遗照前,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相框边缘。
许久,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加密的号码发去短信。
“沈知夏出来了,按原计划安排,消除我和她所有的户籍和身份记录,需要多久?”
两秒后短信回复:“最快七天。”
林见清抬眼看向供台上念念的遗照,心脏猛地一缩。
刚好七天后,是念念的三周年祭。
“好。”她最后回复短信,然后删除所有短信记录。
她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小姑娘的梨涡,眼底是淬了冰的冷,“七天后,妈妈带你走,给你报仇,然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