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再为他升起全本
经典小说月亮不再为他升起是网络作者秋桃小梨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沈辞黎见月。4 冰岛之行前五天,沈辞突然问我: “要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你替她完成很多年前的承诺。” “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 他问这句话时,我正在整理下周的课程安排。 闻言,我抬头看他。 “谁让完成承诺?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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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之行前五天,沈辞突然问我:
“要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你替她完成很多年前的承诺。”
“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
他问这句话时,我正在整理下周的课程安排。
闻言,我抬头看他。
“谁让完成承诺?裴知遥?”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不是,就是前两天刷到个帖子,随便问问。”
过了几秒,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我下周有个拍摄,要去冰岛出差,可能要走几天。”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冰岛极光,是他和裴知遥恋爱时没能完成的计划。
后来裴知遥出国,两个人彻底分开,那场旅行便成了他们共同的遗憾。
我知道这件事。
沈辞也知道我知道。
可他偏偏不肯直接说。
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他递出一刺,再等着看我什么时候疼。
我把课程表推到他面前。
“下周的育儿课,你答应陪我去的。”
沈辞看了一眼,语气带着歉意。
“抱歉,拍摄时间临时改了,必须提前出发。”
“那就换人,你们工作室总有人能替你去。”
见我始终不肯让步,他神色微沉。
“别闹见月,工作不是儿戏的。”
“我答应你,这次回来,直到孩子出生我都不接长途拍摄了。”
“你乖乖听话。”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忽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算了,你去吧。”
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满意地揉了揉我的头。
“这才对,别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出发那天,他回头看了三次。
最后一次,他走回来抱住我。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在他怀里,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应。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沈辞松开我,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裴知遥的消息。
【沈辞,登机了吗?】
【别忘了我们的极光之约。】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下意识将手机扣在掌心。
可我已经看清。
“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这句,他转身出门,没有再回头。
三天后,我在浴室摔倒。
剧痛袭来时,我给沈辞打了十一通电话。
没有回应。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浑身发抖。
直到隔壁阿姨听见动静,才将我送进了医院。
后来他的朋友来看孩子,无意间说漏了嘴。
“沈哥这次真的玩过头了,陪知遥姐去冰岛,还故意不接电话。”
“甚至还说要拍几张照片回来试试你会不会......”
他猛地停住。
我却已经听懂。
那一周,他并非完全联系不上外界。
拍摄团队有卫星通信设备。
他只是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想等旅行结束,拿着他和裴知遥的合照回来,再看我会不会哭。
女儿的哭声将我吵醒,也打断了回忆。
睁开眼,沈辞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低声道:“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我抱着她。”
他的姿势很熟练,手掌托住后颈,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女儿闻到熟悉的气息,哼了几声,很快重新睡着。
他确实变了。
戒烟后,他身上不再有我厌恶的烟味。
工作行程全部缩短,开会时也会把婴儿监控放在旁边。
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可这些改变,来得太晚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终于说出了那句犹豫了很久的话。
“沈辞,我们离婚吧。”
5
自从我提出离婚,沈辞便开始躲着我。
每天到家,他或是借口去书房办公,或是在我开口前抱着女儿离开。
偶尔被我堵住,他也只低声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谈。”
可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简历,重新规划住处,着手安排我和女儿以后的生活。
没有他的未来,看起来空旷,但并不难。
几天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来自栖岸文化空间。
【远程权限已开通。黎老师,欢迎回来。】
栖岸的负责人周老师,是我之前的伙伴。
前两天,我重新联系了她。
我原以为自己离开行业太久,需要从普通岗做起。
可她看完我以前做过的案例,只问了一句话。
“愿不愿意把搁下的人生捡回来?”
我再次接受了运营负责人的职位。
前期远程筹备,产假结束后每周去现场三天。
女儿的间托育名额也已经确认,离地只有十分钟车程。
第二天,我把安排打印出来,放到沈辞面前。
他逐页看完,脸色越来越沉。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把你从成长应用里删除的那天。”
沈辞的指尖骤然收紧。
“那时候你就准备离开我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那时只是想,万一有一天不能依靠你,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你可以依靠我。”他的声音发紧,“见月,我可以承担你和女儿全部开支。”
“你想工作,我帮你联系更好的团队。托育也不用去,我来请......”
“沈辞。”
我打断他,把登记表从他手下抽出来。
“我回去工作,不是因为缺钱。”
“栖岸是我自己争取到的,女儿的照护方案也经过评估,不需要你替我安排。”
“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这些事你有知情权而已。”
“你要真想做些什么,就是尽快想清楚,和我去办离婚。”
沈辞沉默片刻,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托育中心几点接?”
“下午五点半。”
“你晚下班怎么办?”
“有延时照护。我也和予安商量过,她偶尔可以帮忙。”
“我呢?”
他问得很轻。
我指向表格最后一栏。
“每周二、周四,还有隔周周末。你愿意的话,由你负责。”
沈辞低下头,指腹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愿意。”
当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把那份安排反复看到了天亮。
天亮前,他敲开我的房门。
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红血丝。
“见月,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我把你的痛苦当成了爱情反馈。你越难过,我越觉得自己被需要。”
“现在回头看......那不是浪漫,是我在消耗你。”
这是他第一次准确说出自己错在哪里。
我的鼻尖忽然发酸。
我等这句道歉,等了整整三年。
“我接受。”
沈辞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光。
可下一秒,那点刚亮起的光便瞬间熄灭。
“但接受道歉,不代表婚姻还要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