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化妆教程的视频，彻底火了。
王淼怡早上起来看了一眼数据，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赞二十七万，评论一万多条，粉丝数直接冲到了五万二。
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评论区全是夸的：“讲得太细了！”
“跟着画了一遍，真的不一样！”
“小姐姐好温柔！”
“求多更！”
还有不少人艾特她，说她被翻拍了。
王淼怡点进去一看，好几个美妆博主发了类似的妆教视频，标题都是“跟着这个小姐姐学的”“最近很火的氛围感妆容”。有的标了来源，有的没标。
她皱了皱眉，打开账号主页，在简介里加了一行字：翻拍请标注来源，谢谢。
加完她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今天还得拍视频，不能飘。
宋承砚中午还是没回来吃饭。
他发消息说在外面跑，让她自己吃。王淼怡简单热了点剩饭，扒拉完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拍摄。
她打算拍一个快速出门妆，适合上班族和学生党的那种。脚本昨晚就写好了，今天只需要拍。
下午两点，她架好手机，开始拍摄。
宋承砚送完一单，正坐在电动车上等下一单。
北京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他把车停在一棵行道树的树荫底下，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
刚把水瓶放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学长？”
宋承砚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张脸——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我啊，扬扬！”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整张脸，“金融系那个，比你低两届，你回学校做分享，我还去看过！”
宋承砚想起来了。
许扬，比他低两届的学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挺活跃的。后来他创业成功那几年，许扬还找他取过经。
“想起来了。”他点点头，“这么巧。”
“巧什么呀，我刚才路过看着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许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的外卖服，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学长，你这是……”
宋承砚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外卖服，电动车，头盔，还有他晒得黝黑的皮肤。
“送外卖。”他说得很平静，“跑点零花钱。”
许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学长，你现在有没有找工作的打算？”
宋承砚看着他。
“我们公司，华晟证券，正在招人！”许扬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高净值客户部，主要做资产管理这一块。你来我们这儿绝对是抢着要！年薪百万不是问题，还有提成和奖金！”
宋承砚没说话。
许扬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你回去把简历发我，我帮你递上去，百分百能被录取！”
宋承砚想了想，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我试试，”他说，“成不成不一定。”
“得了吧学长，”许扬笑了，“就你那履历，当年在业内的名声，多少公司抢着要。你是不想，想的话随时都能回去。”
宋承砚笑了笑，没说话。
许扬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学长你赶紧发给我啊，我等你消息！”
车窗升上去，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宋承砚坐在电动车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华晟证券。
高净值客户部。
年薪百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卖服，又看了看手机里刚加上的微信。
然后他点开招聘软件，找到了华晟证券的招聘页面，仔细看了一遍岗位要求。
跟他以前的工作差不多。
他把简历从手机里翻出来——还是以前那版，一直没删。他快速过了一遍，改了几个地方，然后发给杨扬。
他收起手机，继续接单。
晚上七点，宋承砚推开出租屋的门。
门刚打开，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
“承砚！”
王淼怡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两条腿恨不得盘在他腰上，“我成功了！粉丝五万了！”
宋承砚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稳住身子。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背，几步走到沙发边，把她放在沙发上。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脸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脸。
“真棒。”
王淼怡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然后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快去洗手吃饭！”
她跳下沙发，拉着他往卫生间推。
宋承砚被她推着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待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王淼怡立刻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快说快说！”
宋承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我打算不送外卖了。”
王淼怡愣了一下。
然后她问：“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今天我遇到一个学弟，”他一边洗手一边说，“他在华晟证券，说他们公司正在招人。我投了简历。”
王淼怡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洗完脸，擦手。
“可以呀，”她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宋承砚转过身，看着她。
她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宽松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兴奋过后的红晕。
他走过去，抱住她。
“我不会让你跟我一直吃苦的。”
王淼怡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粉的味道。
她笑了笑，伸手推他：“好啦好啦，我好饿啊，你赶紧洗手嘛——吃饭！”
宋承砚没动，还是抱着她。
“你先吃，别等我。”
“不行，一起吃。”
王淼怡挣开他的怀抱，拉着他走到桌边，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去盛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宋承砚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淼怡，”他把手机递过去，“我把存的钱转给你了。”
王淼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转账，两万块。
她抬起头看他：“转给我嘛？你留着呀，万一用得到呢。”
宋承砚低下头继续吃饭，没看她：“你给的两百块我还没花呢。我不花钱。”
王淼怡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行，”她把手机推回去，“至少得留一点应急。”
“我留了。”他还是没抬头。
“留了多少？”
“两千。”
王淼怡眯起眼睛。
“老实说。”
宋承砚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很小声地说：“一百块。”
王淼怡：“……”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收款。然后给宋承砚转过去两千块。
“把手机给我。”
宋承砚抬起头：“淼怡，我真用不到钱。”
“赶紧给我。”
他没办法，把手机递过去。
王淼怡打开他的微信，点了收款。两千块到他账上。
她把手机还给他，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如果他的简历通过了，要去证券公司上班，总不能穿着这身旧衣服去吧？那些地方都讲究形象，得给他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她得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去逛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