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故梦碎雨中,此后人间不逢君笔趣阁
《十年故梦碎雨中,此后人间不逢君》小说是网络作者栗子布朗尼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贺照初夏汀雨。第 4 章 "汀雨姐,你尝尝我做的提拉米苏,用的马斯卡彭芝士是我专门从进口超市买的。" 陈文文把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推到我面前,笑得甜蜜又妥帖。 我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去夹烤肉。 贺照初在旁边说:"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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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汀雨姐,你尝尝我做的提拉米苏,用的马斯卡彭芝士是我专门从进口超市买的。"
陈文文把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推到我面前,笑得甜蜜又妥帖。
我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去夹烤肉。
贺照初在旁边说:"尝一口嘛,文了一下午。"
"我不爱吃甜的。"
这句话我说过不下十次。
贺照初点了点头,转头把提拉米苏拉回陈文文那边:"那我们吃。"
他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竖起拇指:"好吃,比外面卖的强。"
陈文文歪头笑:"真的吗?那我下次多做一点,给衍舟哥也带一份。"
季衍舟立刻说:"我要双份。"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坐在桌子这头,夹了一片肉放在烤架上,听它滋滋响。
整顿饭两个小时,陈文文聊了她新养的猫,她最近学的花艺课,她公司里那个追她的男同事。
每一个话题,贺照初和季衍舟都接得热络。
而我从头到尾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没人问我最近怎么样。
没人注意到我瘦了五斤。
没人发现我今天化了妆。
快结束的时候,陈文文忽然拿出手机:"来来来,拍个合照。"
她挤到贺照初和季衍舟中间,自然地勾住两人的胳膊。
然后看向我。
"汀雨姐,你帮我们拍一张呗,你手机像素好。"
我看着她。
她笑得无辜又理所当然。
三个人,四个人的聚餐,永远是我拿手机,他们站在画面里。
我拿起手机,对准了他们。
取景框里,三个人贴在一起,笑得亲密无间。
像一个完整的小团体。
少了谁都不行。
但少的那个人,从来就是我。
快门按下。
"谢谢汀雨姐,你拍的角度真好看。"陈文文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头。
我放下手机,说:"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
贺照初抬头:"这么早?才八点。"
"有点累。"
"那我送你?"
"不用。"
他没坚持,筷子已经伸向陈文文那边的提拉米苏了。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和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季衍舟说了一句:"夏汀雨这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以前不这样啊。"
陈文文轻声说:"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汀雨姐人很好的。"
贺照初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人很好。
对。
夏汀雨人很好,所以可以随便对待。
夏汀雨脾气好,所以不用在意她的感受。
夏汀雨永远都在,所以不用珍惜。
我推开烧肉店的门,外面夜风很凉。
走到路口叫了辆车,报了机场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美女,这个点去机场?红眼航班?"
"凌晨的。"
"那还早呢,要不要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不用,直接去。"
车开上高架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贺照初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和陈文文、季衍舟的合照。
配文是:"十年老友聚,下次约汀雨补拍。"
我看了三秒,退出了群聊。
没有退群,只是关掉了页面。
到机场是晚上十点。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航站楼,自助值机,打印登机牌。
候机的时候,贺照初私信来了一条。
"到家了吗?怎么不在群里说话了?"
我打了几个字——"到了,早点睡。"
发送。
然后把手机关了飞行模式。
登机口的广播开始叫号。
我拎起背包,排进了队伍里。
前面是一对情侣,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男生低头帮她理围巾上的流苏。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登机牌。
目的地:伦敦希思罗。
座位:42A,靠窗。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扫了我的证件,笑着说:"祝您旅途愉快。"
我走进廊桥的那一刻,手机屏幕在背包里亮了一下。
没看到。
也不需要看了。
第 5 章
"您好,飞机已进入平飞阶段,需要毛毯吗?"
空姐弯下腰看我,我点了点头。
毛毯盖在腿上,舷窗外是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机翼上的红色闪光灯。
起飞前我关了机,现在仍然是飞行模式。
但我知道落地之后,手机里会有什么。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
伦敦的清晨阴冷湿。
出了希思罗机场,空气里带着一股铁锈味混着草坪的涩。
我打开手机,消息涌进来。
贺照初昨晚十一点半:"你睡了?"
今天凌晨一点:"汀雨?"
早上七点:"打你电话关机了,怎么回事?"
季衍舟今天早上八点:"夏汀雨你手机坏了?贺照初找你一早上了。"
陈文文九点:"汀雨姐,照初哥好像很着急找你,你快回个消息呀。"
我站在出站大厅,拖着箱子,看着这些消息。
然后打开贺照初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到伦敦了。工作调动,以后在这边。不用找我了。"
发送。
放下手机,去找接驳巴士。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没看。
一直到坐上巴士,找到座位坐下,才掏出来看了一眼。
贺照初连发了十二条消息。
"什么伦敦?"
"你开什么玩笑?"
"夏汀雨你打字给我听清楚。"
"什么叫工作调动?你什么时候申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打电话给我。"
"夏汀雨!"
"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到底在哪?"
"回来。"
"你给我回来。"
"夏汀雨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一条:"你在跟我分手?"
我盯着那三个字。
分手。
从头到尾我没提过这两个字。
但他第一反应是这个。
说明他心里清楚,我有理由跟他分手。
我打了两个字:"是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显示正在输入,跳了好几次,但一直没发出来。
过了整整三分钟,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没点开。
季衍舟的消息也来了:"夏汀雨你什么意思?你去伦敦了?谁同意你去的?"
谁同意我去的。
这句话让我笑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需要谁同意了?
我回他:"不需要谁同意。"
他秒回:"你这是闹脾气?因为那天桂花酒的事?"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打了一句:"因为我在你们身边多余。"
发完这句话,我把两个人的对话都静音了。
巴士穿过伦敦城郊,窗外的建筑从低矮变成密集,红色的双层巴士从对面驶过。
一切都是陌生的。
陌生得让我觉得安全。
手机又震了,是一个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接起来,是陈文文的声音。
"汀雨姐?你、你真的去伦敦了?"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听起来像是在哭。
"照初哥在我这里,他、他很崩溃,你能不能跟他说两句?"
在她那里。
我分手的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他去找了陈文文。
"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汀雨姐,你这样走太突然了......"
"陈文文。"我打断她,"你觉得突然,是因为你从来不关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贺照初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抢过了电话。
"夏汀雨,你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去伦敦?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每一句都是质问。
没有一句是——对不起。
我说:"你有注意过我吗?"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提的离职吗?你知道我这两周在收拾行李吗?你知道我聚餐那天化了妆吗?"
他沉默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陈文了提拉米苏,陈文文新养了猫,陈文文公司有人追。"
"你别扯到文文身上——"
"我没有扯。"我说,"是你每一次都把她放在我前面。"
"夏汀雨你无理取闹——"
"分手。"
我说完这两个字,挂了电话。
手指按在屏幕上,把那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巴士到站了。
我拖着行李箱下车,抬头看见一块路牌,上面写着住处的街道名。
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生活。
不需要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