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人间问寸心无广告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莫向人间问寸心》,它的作者是点墨栖棠,主角是苏禾裴宴明姝。4 4 裴宴顶着湿透的衣衫,将嫡姐送回后,转身寻了我。 “明姝身为嫡女,自有她的骄傲,阿禾,你能不能让着她些?” 我爽快应下,眉眼平静无波。 “好啊。” 反正,我最终要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见我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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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顶着湿透的衣衫,将嫡姐送回后,转身寻了我。
“明姝身为嫡女,自有她的骄傲,阿禾,你能不能让着她些?”
我爽快应下,眉眼平静无波。
“好啊。”
反正,我最终要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见我唇角含笑,全然不似生气的模样,他松了口气。
“你放心,即便后你入府为妾,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落,他便拿着早已备好的伤药,匆匆赶往苏明姝的住处。
我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脑海里翻涌着,我们相伴十数年的点点滴滴。
忽然惊觉,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等。
等他学成,等他兑现承诺带我入国子监,等他十里红妆娶我进门。
如今,总算不用再等了。
翌,我的座位被重新调回前排。
裴宴捧着一沓试卷,缓步走进学堂。
“国子监要推选学子代表面圣,此次拔得头筹者,可直接册封为女官。”
若是嫁人前谋得官职,即便夫家阻拦,也无法轻易剥夺。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场学子人人渴求。
我自然也不例外。
接过试卷,我抬眸定定看向裴宴。
“太傅此次,会做到公平公正,对吗?”
他应允过我,仅那五次。
此刻他轻点头颅,没有丝毫否认。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敛神专心伏案答题。
这一次,我倾尽所学,信心满满,只盼能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可等到交卷之时,我才惊恐发现。
卷上写满的答案,竟尽数消失,只剩一片空白。
指尖攥紧笔杆,我僵在原地,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裴宴,是你动了手脚?”
我曾听他说过,早年他书考时,便被人用这种半个时辰字迹自消的隐墨陷害,错失榜首。
而今发下的笔墨,全是由他亲手分发。
我从不愿相信,他会用自己曾饱受伤害的手段,来对付我。
可他却坦然接过那张空白试卷,看向苏明姝的眼神,满是宠溺与纵容。
“你嫡姐心高气傲,执意要以主母之姿,先你一步获封女官。”
“阿禾,你往后,还有诸多机会。”
轻飘飘一句,碾碎了我唯一的生路与希望。
怒火瞬间冲上心头,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攥着那瓶害人的隐墨,我一把推开了山长书房的门。
“求山长,为学生做主!”
裴宴紧随其后赶来,连忙对着山长,以及一旁身着明黄衣衫的人躬身行礼。
“是臣行事失误,还望陛下恕罪。”
他伸手想将我强行带离,皇帝淡淡瞥了一眼,指尖轻敲桌案。
“既然考场出了意外,便在此处重新补考一次便是。”
听闻此言,裴宴脸色骤然沉下,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却还是只能转身,取来未做手脚的笔墨。
半个时辰后,皇帝拿着我的答卷,朗声大笑。
“好一个旷世奇才,下月十五,即刻入宫为官!”
他转头拍了拍裴宴的肩膀,笑意满满。
“爱卿,你的对手出现了,后切记戒骄戒躁,莫要被女子比了下去。”
我无视身旁裴宴僵硬冰冷的神色,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转身径直离去,将他彻底抛在身后,再未回头看一眼。
当夜,苏明姝得知唾手可得的女官之位落空,大闹一场。
次便冲到我的住处,打砸满地狼藉。
裴宴就站在门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只是轻叹一声,抬手想轻抚我的发丝。
“明姝不过是小孩子脾气,你莫要与她计较。”
“上元节,我陪你去京城看花灯。”
过往十年,每至上元节,他总以忙碌为由推脱。
如今,他却轻易应下。
这份陪伴,是为苏明姝补偿,却也是我曾梦寐以求的光景。
那一瞬间,我险些便要点头答应,就当是弥补十年遗憾。
只可惜,我偏头避开了。
上元节,与下月初三是同一天。
那,我要奉旨嫁人。
即便明年再去,身边相伴的,也会是夫君,而非他。
我未曾开口应答,裴宴却默认我已然同意。
紧接着,他便以我欺负同窗,不知悔改为由,将我关禁闭三。
“阿禾,明姝答应,让我陪你过上元节,可条件是要你禁足三,消她心头之气。”
“她终究是我未来的主母,我总得给她几分安全感。”
我轻轻点头,却并未前往禁闭室。
因为,父亲派了人来。
“王爷病危,圣上下令即刻冲喜,你快随我回府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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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过去了。
上元节的花灯已在街头预热,流光溢彩,映得满城温柔。
陪了苏明姝许久的裴宴,终于想起那个被他抛在脑后的约定。
他特意遣人去买了最精巧的一束莲灯,指尖攥着灯柄,快步赶往禁闭室。
他笃定,我定会在那里等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见到我时,要温声解释,要把花灯递到我手中。
以为,只要他履行承诺,我便会满心欢喜,既往不咎。
可当他猛地推开禁闭室的门,屋内只有一片空寂,落针可闻。
尘埃在微光里浮动,哪里有半分我的身影。
裴宴脸色骤然沉下,戾气翻涌,一把揪住看守的衣领。
“没有我的允许,被关的学子怎么可能出去?”
“是不是有人贿赂了你,私自放她走了?”
他认定,是我不甘心受罚,偷偷跑了,是我在跟他闹脾气。
看守被他掐得喘不过气,一脸莫名,连连摇头。
“太傅大人,这禁闭室自始至终,就没人进来过啊。”
裴宴瞳孔一缩,厉声呵斥:“我三前亲自罚苏禾禁足,你敢撒谎?”
看守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语气满是诧异。
“大人说的是苏禾啊,属下原本确实接到了关禁闭的命令。”
“可她三前就出嫁了,早已不是国子监学子,属下总不能去拦着新娘子吧。”
出嫁二字,如惊雷炸响在裴宴耳畔。
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他松开看守,踉跄后退半步,声音涩发颤。
“你说什么......什么叫她出嫁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是当朝太傅,我是他名正言顺未婚妻,怎敢擅自嫁人。
就在这时,山长缓步从廊下走来,白发苍苍,眼底满是惋惜与漠然。
“裴宴,没人骗你。”
“苏禾那孩子,确确实实,已经嫁人了。”
裴宴猛地抬眼,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偏执的挣扎。
“全京城都知道,苏禾是我的未婚妻,谁敢娶她?谁又敢得罪我?”
他坚信,我不过是在赌气,在他低头。
可山长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自欺欺人。
“你与苏禾的婚约,早就换了。”
“苏明姝嫁你,苏禾嫁那位断腿王爷,这是苏家祠堂的赌约,是你亲手促成的结局。”
一字一句,冰冷刺骨,扎进裴宴心口。
他骤然想起,五次剥夺我榜首时,坊间流传的那些传言。
苏家姐妹赌约,五冠则换婚,他只当是我嫉妒编造的谎言。
他不仅从未查证,还下令禁止众人议论,亲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想起我一次次失望的眼神,想起我含泪问他是否公平。
想起我掌心的伤,想起被他毁掉的试卷,想起我甩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
原来,从不是我拈酸吃醋,从不是我无理取闹。
裴宴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温润儒雅,疯了一般冲向苏府。
他要问清楚,他要把我带回来,他要弥补一切。
刚踏入苏府大门,便撞见了回门的我。
我身着一袭素色妇人衣裙,发髻高挽,眉眼平静,再无半分少女时的痴缠。
我的手轻轻扶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的男子,双腿残疾,眉目冷峻。
那是苏明姝原本的未婚夫,是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断腿王爷。
而我,正垂眸耐心替王爷整理着袖口,温柔妥帖,恍若隔世。
裴宴心口骤然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喘不上气。
他大步上前,声音嘶哑,带着慌乱与不甘。
“苏禾!”
我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没有半分波澜。
随即轻轻屈膝,礼数周全,语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
“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