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溺毙在谎言里的爱番外
看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然澈写的《那些溺毙在谎言里的爱》,男女主人公是裴修齐游晚翠。第 4 章 我停下脚步,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大姐,这事儿不着急。”游晚翠的声音有些含糊。 “还不着急?星阑马上就十八了,你早点把房子转到他名下,以后也有个保障。” 大姑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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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停下脚步,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大姐,这事儿不着急。”游晚翠的声音有些含糊。
“还不着急?星阑马上就十八了,你早点把房子转到他名下,以后也有个保障。”
大姑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
“你总不能指望鸣谦那个病秧子以后能帮衬星阑吧?他不拖累星阑就算烧高香了。”
裴修齐了一句嘴。
“大姐说得对。我们本来也是打算等星阑过完生就去办手续的。”
“那就好。我就是怕你们心软。”大姑似乎松了口气。
“虽说都是儿子,但这健康和有病的,可是天壤之别。”
我站在阴影里,听着他们把家里的财产一点一点地分割净。
没有一丝一毫是留给我的。
他们用十八年的时间,剥夺了我的健康、我的自由。
现在,又在谋划着剥夺我未来的所有生存资源。
如果是以前那个被“爱”蒙蔽的游鸣谦,大概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这出戏越来越荒诞。
我悄无声息地上楼,回到房间。
打开手机,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游鸣谦同学,恭喜你,你的录取通知书已下发,请确认行程。】
我点开附件,那是前往爱丁堡大学的电子录取通知书。
机票我也早就订好了,下周五的凌晨两点。
距离现在,还有五天。
这五天里,我过得无比平静。
我照常吃饭,照常“吃药”,照常在他们面前扮演一个虚弱懂事的儿子。
游晚翠和裴修齐似乎对我的状态非常满意。
他们甚至开始当着我的面讨论去欧洲游学的细节。
“星阑,到了那边想买什么就买,卡里爸爸给你存了十万。”
裴修齐一边帮游星阑整理行李箱,一边叮嘱。
“谢谢爸!我一定给你买名牌手表回来!”游星阑开心得转圈。
游晚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鸣谦。”游晚翠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下周五星阑就飞欧洲了,我们打算去机场送他。”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机场人多,你去了万一发病,我们可顾不上你。”
我微微一笑,放下水杯。
“好,我不去。”
裴修齐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真是个乖孩子。等我们送完弟弟回来,给你带城南那家的栗子糕。”
“谢谢爸。”我轻声说。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四晚上。
也就是我离开的前夜。
晚饭的时候,游晚翠突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鸣谦,你过来看看这个。”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重疾医疗委托及监护协议》。
“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这病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游晚翠语重心长地看着我。
“你现在成年了,按理说很多事该你自己做主。”
“但以你的身体状况,万一哪天突然昏迷,医生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抢救。”
裴修齐在旁边附和着。
“签了这份协议,以后就算你有什么突发状况,爸妈也能第一时间替你做决定。”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看着协议上的条款。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我同意将一切医疗决定权、甚至部分人身自由的限制权,全权委托给游晚翠和裴修齐。
只要签了字,我就真的成了他们一辈子合法的囚徒。
“哥哥,你签吧,爸妈都是为了你好。”游星阑在一旁天真地劝说。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游晚翠看着我签完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好孩子,以后哪儿也别去,爸妈养你一辈子。”
深夜十一点。
整栋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把衣柜里最简单的几件衣服塞进双肩包。
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我这半个月来偷偷查证的所有造假病历。
旁边那个铁盒子里,装满了他们我吃下的那些“特效药”。
我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十五分。
我背上双肩包,提起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行李箱。
行李箱的轮子被我提前贴了静音条,在地板上滑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没有看一眼主卧和游星阑的房间。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穿过客厅,打开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
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在没有他们监视的深夜走出家门。
我拉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走向小区门口。
第 5 章
清晨七点,阳光准时穿透了别墅的落地窗。
游星阑穿着浅灰色的纯棉睡衣,趿拉着拖鞋跑下楼梯。
“爸!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裴修齐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走出来。
“吃你最喜欢的蟹黄小笼包。赶紧去洗漱,待会儿还要去机场呢。”
“好嘞!”游星阑高兴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餐桌旁,随手抓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
“哥哥呢?怎么还没起床?”
游晚翠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别管他,他心脏不好,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
“可是今天我要去欧洲了,他都不下来送送我吗?”
游星阑有些不满,转身往楼上跑。
“我去叫他起床!”
“哎,你轻点敲门,别吓着他。”裴修齐在后面叮嘱。
游星阑跑到二楼,用力敲了敲我的房门。
“哥哥!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平时哥哥都起得很早啊。”
他嘟囔了一句,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扭。
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有些昏暗。
游星阑走进去,习惯性地看向床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一样放在床头。
床上本没有人。
“哥哥?”
他疑惑地喊了一声,转头看向卫生间,门是开着的,里面也是空的。
一阵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
他走到书桌前,猛地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书桌上那些不寻常的东西。
一堆散落的文件,以及一个没有盖子的铁盒。
“妈!爸!”
游星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一丝尖锐的惊恐。
“你们快上来!哥哥不见了!”
楼下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游晚翠和裴修齐快步跑上楼梯。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大呼小叫什么?”游晚翠皱着眉头走进房间。
“人呢?去哪了?”
裴修齐环顾四周,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凝固。
“是不是去后花园散步了?”游晚翠还在自欺欺人。
“他那个身体,大清早的去散什么步!裴修齐急了。
游星阑指着打开的衣柜。
“爸,哥哥的衣服少了好几件,他的双肩包也不见了。”
游晚翠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那是我复印的,他们当年买通医生开具的虚假心脏病诊断书。
每一份上面,都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这是什么?”裴修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声音瞬间发起抖来。
“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游星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爸,你们在说什么?哥哥到底去哪了?”
他低头看到了那个装满白色和粉色药丸的铁盒。
“这些药......哥哥不是每天都按时吃了吗?为什么全在这里?”
游晚翠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游星阑手里的药盒。
“闭嘴!”她大吼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对游星阑发这么大的火。
游星阑吓得倒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裴修齐一把抓住游晚翠的胳膊。
“快!给他打电话!他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事的!”
游晚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查监控!马上查小区的监控!”游晚翠冲着裴修齐吼道。
十分钟后,一家四口站在物业的监控室里。
屏幕上播放着凌晨一点半的画面。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小区大门。
没有虚弱,没有捂着口喘息。
我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生机勃勃的小树。
那是他们十八年来,从未见过的游鸣谦。
“他......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裴修齐死死盯着屏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走几步就会头晕吗?他没有带药啊......”
游晚翠双手撑在监控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正在迅速崩塌。
“查!去机场查!他带了行李箱,肯定是出远门了!”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游星阑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那个每天对着他温柔微笑的哥哥,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