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出他心海的鱼全本完整
经典故事小说游出他心海的鱼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羽隹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林屿白江清晏。第 4 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再回那个公寓。 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江清晏没有找过我。 只有叶南星中途打过一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跟清晏吵架了,清晏最近天天睡在律所,脾气大得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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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再回那个公寓。
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江清晏没有找过我。
只有叶南星中途打过一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跟清晏吵架了,清晏最近天天睡在律所,脾气大得很。
我只是笑了笑,说最近在忙。
我在忙着交接工作。
我已经接到了上海总部的调令,下周三入职。
这五年,为了江清晏,我放弃了两次晋升的机会,留在这个城市。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一样一样拿回来。
周五下午,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外婆的骨灰盒到了迁出期限,需要家属去签字办理存放手续。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三年前去世时,江清晏陪我处理了后事。
那个时候,她抱着崩溃的我,说:“鹤汀,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因为这句话,我对她死心塌地。
这是最后一件需要和她交接的事,因为当初留的紧急联系人是她的号码。
我给江清晏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她接了。
“什么事?”声音依旧冷淡,带着还在冷战的高高在上。
“明天上午十点,陵园办事处,外婆的骨灰要办理续存,需要你这个当初签字的紧急联系人到场核实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定要我本人去吗?”
“规定是这样,只需要核实一下身份证,耽误不了你半小时。”
“知道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
她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周六上午九点,天空阴沉得可怕,像要塌下来一样。
我提前到了陵园办事处。
等到十点,江清晏没有出现。
十点半,外面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工作人员催促我:“沈先生,如果联系人不到场,我们这边没法给您办理长期续存,只能先做临时存放处理,很麻烦的。”
“我再等等。”
我站在办事处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地面。
十一点。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破雨而来,停在台阶下。
不是江清晏的车,是叶南星的。
车窗降下,叶南星撑着伞跑上来,浑身湿透。
“姐夫,清晏来不了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屿白......他出事了。”叶南星喘着气,“他那个画廊的装修架子倒了,砸到了他,清晏送他去医院了,手机落在了我的车上。”
画廊的架子倒了。
多完美的借口。
“严不严重?”我问。
“这......好像是软组织挫伤,清晏急疯了,非要看拍片结果。”
我点点头,转过身,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您,联系人取消,直接办理迁出吧。”
“迁出?那您打算存放到哪里?”
“带走。”
外婆,我们不留在这里了。
我办完手续,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走回屋檐下。
叶南星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夫,你别生清晏的气,人命关天的事......”
“叶南星,”我打断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
她愣了一下。
“今天,是我外婆下葬三周年的子。”
“也是江清晏当初跪在外婆墓前,发誓会一辈子照顾我的子。”
叶南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要她的伞,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进了暴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冰冷刺骨。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个曾经会在雨天把伞全部倾斜给我、自己淋湿半边肩膀的江清晏,已经死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现在活着的,是林屿白的随叫随到的救护车。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
下午三点,江清晏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我接起。
“鹤汀,对不起,屿白这边......”
“没关系。”我打断了她的解释,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事情已经办完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
“你没生气?南星说你把骨灰盒带走了,你打算放哪?”
“江清晏。”
我叫她的名字,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叫她。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抛下我多少次,只要你回来,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你在胡说什么?今天是个意外。”她有些烦躁,“我晚上回去陪你吃饭,想吃什么?”
“不用了。”
我看着床边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和放在桌上的那枚订婚戒指。
“江清晏,我们解除婚约吧。”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然后传来她极其不耐烦的冷笑。
“沈鹤汀,你又在闹什么?因为我今天没去陵园?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突发状况!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江律师,”我笑了,“我没有闹,戒指和公寓的钥匙,我已经同城闪送去你的律所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沈鹤汀,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嘟——”
我没有再听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拔出原来的电话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换上新卡,拉起行李箱。
我推开门,走出了这个房间。
不会再有倒计时了。
因为计时,已经结束了。
第 5 章
江清晏看着桌上那个熟悉的纸盒。
那是同城闪送刚刚送来的。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刚才沈鹤汀在电话里说解除婚约时,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但她坚信,这只是他又一次的施压。
五年来,他最严重的抗议,也不过是冷战三天,然后默默做好一桌她爱吃的菜,等她回家。
她扯开纸盒上的胶带。
里面是一串钥匙。
还有一枚男士的订婚戒指。
刺目的银光在顶灯下闪烁,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视线。
江清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猛地拿起手机,拨打沈鹤汀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这怎么可能?那是他用了七年的号码!
她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律所。
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江清晏冲回了她们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感扑面而来。
玄关处,他的拖鞋不见了。
江清晏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属于他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卫生间里,他常用的剃须刀和洗漱用品全都没了。
甚至连挂在架子上的毛巾都消失得净净。
他把这个家关于他所有的痕迹,抹除得一二净。
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沈鹤汀......”江清晏喃喃自语,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转身走到书房,一眼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笔记本。
那是他平时用来记账或者写备忘录的本子。
本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遒劲,只有简短的一行:
“江清晏,祝你和林屿白,百年好合。”
江清晏的手指哆嗦着,掀开那个笔记本。
第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排排字。
“3月12,她把他的备用钥匙放在了玄关。”
“3月13,五周年纪念,她陪他吃法餐,让我自己去买礼服。”
“3月15,她在全家人面前,为了林屿白,说我不可理喻。”
......
每一条,都是一个冰冷的刻度。
江清晏往后翻,发现这本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记录。
“去年11月4,我发高烧39度,她在给林屿白修电脑,她说让我多喝热水。”
“今年1月20,我生,她在朋友圈给林屿白点赞,祝他入职快乐,她忘了我的生。”
江清晏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她以为的“懂事”“大度”“好好的”,原来全都是他咽着血泪吞下去的绝望。
这些数字和事实,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外壳。
“嗡——”
手机响了。
是叶南星打来的。
“清晏!你人在哪?!”叶南星的声音急得像要人。
“南星,鹤汀走了。”江清晏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把东西都拿走了。”
“废话!我刚去他公司找他,他同事说他上周就递了辞呈,今天已经飞上海总部入职了!”
江清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海?他调去上海了?”
“清晏,你他妈是不是人啊!”叶南星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今天陵园的人怎么说?人家说你未婚夫一个人在暴雨里,抱着骨灰盒在屋檐下站了两个小时!他走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
江清晏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
暴雨。
骨灰盒。
她答应过要一辈子照顾他的。
而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陪林屿白看一个无关痛痒的软组织挫伤。
“南星......帮我查他的航班。”江清晏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我现在就去机场。”
“查个屁!他走的是内部调动,信息加密!而且清晏,我奉劝你一句。”
叶南星冷笑了一声。
“林屿白那个脚手架,本不是意外倒的,我调了监控,是他自己故意撞上去的。”
江清晏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他看到我停车在外面,故意演的这出戏,就是为了绊住你,不让你去陵园。”叶南星叹了口气,“清晏,你为了这么个男人,走了一个拿命爱你的未婚夫,你晚了,你彻底完蛋了。”
电话挂断。
江清晏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突然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