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97 期
第 5 章
第 5 章
江清晏看着桌上那个熟悉的纸盒。
那是同城闪送刚刚送来的。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刚才沈鹤汀在电话里说解除婚约时,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但她坚信,这只是他又一次的施压。
五年来,他最严重的抗议,也不过是冷战三天,然后默默做好一桌她爱吃的菜,等她回家。
她扯开纸盒上的胶带。
里面是一串钥匙。
还有一枚男士的订婚戒指。
刺目的银光在顶灯下闪烁,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视线。
江清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猛地拿起手机,拨打沈鹤汀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这怎么可能?那是他用了七年的号码!
她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律所。
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江清晏冲回了她们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感扑面而来。
玄关处,他的拖鞋不见了。
江清晏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属于他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卫生间里,他常用的剃须刀和洗漱用品全都没了。
甚至连挂在架子上的毛巾都消失得净净。
他把这个家关于他所有的痕迹,抹除得一二净。
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沈鹤汀......”江清晏喃喃自语,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转身走到书房,一眼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笔记本。
那是他平时用来记账或者写备忘录的本子。
本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遒劲,只有简短的一行:
“江清晏,祝你和林屿白,百年好合。”
江清晏的手指哆嗦着,掀开那个笔记本。
第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排排字。
“3月12,她把他的备用钥匙放在了玄关。”
“3月13,五周年纪念,她陪他吃法餐,让我自己去买礼服。”
“3月15,她在全家人面前,为了林屿白,说我不可理喻。”
......
每一条,都是一个冰冷的刻度。
江清晏往后翻,发现这本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记录。
“去年11月4,我发高烧39度,她在给林屿白修电脑,她说让我多喝热水。”
“今年1月20,我生,她在朋友圈给林屿白点赞,祝他入职快乐,她忘了我的生。”
江清晏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她以为的“懂事”“大度”“好好的”,原来全都是他咽着血泪吞下去的绝望。
这些数字和事实,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外壳。
“嗡——”
手机响了。
是叶南星打来的。
“清晏!你人在哪?!”叶南星的声音急得像要人。
“南星,鹤汀走了。”江清晏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把东西都拿走了。”
“废话!我刚去他公司找他,他同事说他上周就递了辞呈,今天已经飞上海总部入职了!”
江清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海?他调去上海了?”
“清晏,你他妈是不是人啊!”叶南星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今天陵园的人怎么说?人家说你未婚夫一个人在暴雨里,抱着骨灰盒在屋檐下站了两个小时!他走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
江清晏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
暴雨。
骨灰盒。
她答应过要一辈子照顾他的。
而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陪林屿白看一个无关痛痒的软组织挫伤。
“南星......帮我查他的航班。”江清晏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我现在就去机场。”
“查个屁!他走的是内部调动,信息加密!而且清晏,我奉劝你一句。”
叶南星冷笑了一声。
“林屿白那个脚手架,本不是意外倒的,我调了监控,是他自己故意撞上去的。”
江清晏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他看到我停车在外面,故意演的这出戏,就是为了绊住你,不让你去陵园。”叶南星叹了口气,“清晏,你为了这么个男人,走了一个拿命爱你的未婚夫,你晚了,你彻底完蛋了。”
电话挂断。
江清晏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突然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