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伴我远行全本完整
主角叫裴砚辞纪温纾的小说长风伴我远行是网络作者静水深流写的一本故事小说。第 4 章 纪温纾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死死盯着许星珩的那条朋友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可能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没有别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开口替他辩解,语气里却透着心虚。 “砚辞,你不要总是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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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纪温纾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死死盯着许星珩的那条朋友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可能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没有别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开口替他辩解,语气里却透着心虚。
“砚辞,你不要总是抓住这些小细节不放。”
“你知不知道星珩他有多可怜?他从小父母离异,一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
“我作为他的前辈,也是他的搭档,能帮一把为什么不帮?”
我看着她这张振振有词的脸。
只觉得荒唐透顶。
“他可怜,所以你要拿我们买房的首付去帮他?”
“他孤立无援,所以你要在大半夜抛下发高烧的我,去给他修水管?”
我一步步近她,声音冰冷。
“纪温纾,你到底是他的搭档,还是他的提款机和全职管家?”
纪温纾被我得后退了一步。
“裴砚辞,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声音再次拔高。
“钱我会还给你的,首付我也会去凑!”
“你不用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她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这几天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婚礼的事。”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冷静?
我不需要冷静。
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二天一早,律师把拟好的财产分割协议发给了我。
我们在这个城市没有房产,联名账户里的钱既然被她拿走了,我也不打算要了。
我把剩下的,属于我的个人存款全部转出,注销了所有的共同绑定卡。
然后,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整整一天,我都在看着工人们把我在这个房子里生活了三年的痕迹一点点搬空。
牙刷、毛巾、睡衣、我买的情侣拖鞋。
甚至连阳台上我亲手种的那盆薄荷,我都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傍晚时分,屋子里空荡荡的,回声刺耳。
纪温纾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我出差提前结束了,晚上陪你吃饭,算作昨天的补偿。】
【你在家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晚上八点,我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处。
手机再次亮起。
是纪温纾的电话。
“砚辞,对不起,我可能过不去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焦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许星珩的抽泣声。
“星珩这边的出了大问题,客户要解约,他情绪崩溃了,一直闹着要跳楼。”
“我必须得留下来看着他,这顿饭我们下次再吃,好吗?”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熟练的敷衍,竟然连一丝难过都没有了。
“纪温纾。”
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试探着问:
“什么子?砚辞,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打哑谜了,星珩真的在天台上!”
我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
“没什么,你忙吧。”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今天,是我们领证一周年纪念。
也是我最后一次,给她机会。
我把那枚价值一万块的对戒,和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取消婚约及财产分割协议,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这是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唯一留下的东西。
然后,我拉起行李箱,关上了那扇门。
钥匙被我扔进了门外的下水道。
没有一丝犹豫,我踏上了前往沪市的高铁。
凌晨三点。
纪温纾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安抚好了许星珩,回到了家。
她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熟悉的温度。
“裴砚辞,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习惯性地带着责备的语气喊了一声,伸手按开客厅的灯。
“我说了星珩那边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她的声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第 5 章
客厅的茶几上空空如也,平时堆满零食和杂志的地方净净。
电视柜上的双人合照不见了。
沙发上我最喜欢的那个抱枕也不见了。
纪温纾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衣柜门大敞着,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所有的男士护肤品被一扫而空。
浴室里,我的牙刷杯、毛巾,统统消失不见。
连一我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她踉跄着退回客厅,目光终于落在了茶几正中央那张白纸上。
那上面,放着一枚她曾经亲自为我戴上的对戒。
纸的最上方,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财产分割及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
纪温纾呆滞地站在原地,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终于意识到。
我走了。
是真的,彻底离开了她。
高铁在清晨抵达沪市。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那些积攒了三年的浑浊空气,终于被一扫而空。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新城市的街道上。
连路边的树叶都显得格外鲜活。
没有纪温纾,没有许星珩。
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理所当然和道德绑架。
我打车直接去了陆鹤舟帮我找好的公寓。
简单的洗漱休息后,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前往新公司报到。
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
新老板薄听澜正翻看着我交上来的历年策展案例。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女士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目光锐利且专注。
“裴先生的能力,比履历上呈现的还要出色。”
薄听澜合上文件,抬眼看我。
“我听说你在之前的公司,有好几个S级的,最后署名都不是你?”
我坦然地点点头。
“是的,当时为了照顾一些‘特殊情况’,让出了署名权。”
纪温纾曾经冠冕堂皇地说,许星珩需要这些履历来站稳脚跟,而我已经是总监候选人,不需要这些虚名。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薄听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我这里,没有特殊情况。你的能力决定你的位置,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
她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欢迎加入,裴总监。下周的国际艺术双年展,我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薄总。”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和平等。
下班后,我请陆鹤舟在市中心吃了一顿昂贵的料。
“杯!”
陆鹤舟举起清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祝我们砚辞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笑着一饮而尽。
正吃着,陆鹤舟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按了免提。
“陆鹤舟,砚辞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纪温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和惊恐。
“他去哪了?为什么他的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陆鹤舟冷笑一声,夹起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哟,这不是那个为了救急把买房首付都掏空的超级女英雄吗?怎么,英雄也有找不到老公的时候?”
“你别跟我阴阳怪气!”
纪温纾在那头急得快要发疯。
“那份协议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他自作主张解除婚约的!你让他接电话!”
“不好意思啊,砚辞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怕脏了耳朵。”
陆鹤舟毫不留情地回怼。
“纪温纾,你要点脸行不行?协议都留给你了,你看不懂中文吗?”
“你这辈子就跟你的好星珩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陆鹤舟你!”
没等纪温纾说完,陆鹤舟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真爽。”
陆鹤舟拍了拍手,看着我。
“你不知道,这渣女今天找你找疯了,你们以前那个公司的同事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走神,连开会都念错了数据。”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
“她不是在找我,她只是不习惯失去一个全职后勤而已。”
我太了解纪温纾了。
她的崩溃,从来不是因为失去了爱情。
而是因为她的生活秩序被彻底打乱了。
另一边,纪温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巨大的绝望感将她淹没。
她不敢相信,那个永远温顺、永远包容她所有任性的裴砚辞,真的就这么决绝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许星珩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温纾姐,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给你熬了点粥......”
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砚辞哥......真的走了吗?”
纪温纾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没有说话。
许星珩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温纾姐,你别难过了。砚辞哥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吵架也不能离家出走啊。”
“他都不考虑你的感受吗?”
听到这句话。
纪温纾猛地抬起头,一把甩开了许星珩的手。
“你闭嘴!”
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许星珩。
“如果不是你非要试那套婚服,如果不是你非要在昨晚闹跳楼,他怎么会走!”
许星珩被她凶狠的样子吓坏了,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温纾姐......你怎么能怪我?”
“以前砚辞哥发脾气,你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纪温纾看着他哭泣的样子。
第一次觉得,这副曾经让她觉得柔弱可怜的面孔,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