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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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72 期

第 5 章

长风伴我远行全本完整 · 静水深流 · 2026-08-17 11:26:47

第 5 章

客厅的茶几上空空如也,平时堆满零食和杂志的地方净净。

电视柜上的双人合照不见了。

沙发上我最喜欢的那个抱枕也不见了。

纪温纾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衣柜门大敞着,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所有的男士护肤品被一扫而空。

浴室里,我的牙刷杯、毛巾,统统消失不见。

连一我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她踉跄着退回客厅,目光终于落在了茶几正中央那张白纸上。

那上面,放着一枚她曾经亲自为我戴上的对戒。

纸的最上方,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财产分割及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

纪温纾呆滞地站在原地,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终于意识到。

我走了。

是真的,彻底离开了她。

高铁在清晨抵达沪市。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那些积攒了三年的浑浊空气,终于被一扫而空。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新城市的街道上。

连路边的树叶都显得格外鲜活。

没有纪温纾,没有许星珩。

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理所当然和道德绑架。

我打车直接去了陆鹤舟帮我找好的公寓。

简单的洗漱休息后,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前往新公司报到。

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

新老板薄听澜正翻看着我交上来的历年策展案例。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女士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目光锐利且专注。

“裴先生的能力,比履历上呈现的还要出色。”

薄听澜合上文件,抬眼看我。

“我听说你在之前的公司,有好几个S级的,最后署名都不是你?”

我坦然地点点头。

“是的,当时为了照顾一些‘特殊情况’,让出了署名权。”

纪温纾曾经冠冕堂皇地说,许星珩需要这些履历来站稳脚跟,而我已经是总监候选人,不需要这些虚名。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薄听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我这里,没有特殊情况。你的能力决定你的位置,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

她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欢迎加入,裴总监。下周的国际艺术双年展,我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薄总。”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和平等。

下班后,我请陆鹤舟在市中心吃了一顿昂贵的料。

“杯!”

陆鹤舟举起清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祝我们砚辞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笑着一饮而尽。

正吃着,陆鹤舟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按了免提。

“陆鹤舟,砚辞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纪温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和惊恐。

“他去哪了?为什么他的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陆鹤舟冷笑一声,夹起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哟,这不是那个为了救急把买房首付都掏空的超级女英雄吗?怎么,英雄也有找不到老公的时候?”

“你别跟我阴阳怪气!”

纪温纾在那头急得快要发疯。

“那份协议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他自作主张解除婚约的!你让他接电话!”

“不好意思啊,砚辞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怕脏了耳朵。”

陆鹤舟毫不留情地回怼。

“纪温纾,你要点脸行不行?协议都留给你了,你看不懂中文吗?”

“你这辈子就跟你的好星珩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陆鹤舟你!”

没等纪温纾说完,陆鹤舟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真爽。”

陆鹤舟拍了拍手,看着我。

“你不知道,这渣女今天找你找疯了,你们以前那个公司的同事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走神,连开会都念错了数据。”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

“她不是在找我,她只是不习惯失去一个全职后勤而已。”

我太了解纪温纾了。

她的崩溃,从来不是因为失去了爱情。

而是因为她的生活秩序被彻底打乱了。

另一边,纪温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巨大的绝望感将她淹没。

她不敢相信,那个永远温顺、永远包容她所有任性的裴砚辞,真的就这么决绝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许星珩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温纾姐,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给你熬了点粥......”

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砚辞哥......真的走了吗?”

纪温纾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没有说话。

许星珩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温纾姐,你别难过了。砚辞哥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吵架也不能离家出走啊。”

“他都不考虑你的感受吗?”

听到这句话。

纪温纾猛地抬起头,一把甩开了许星珩的手。

“你闭嘴!”

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许星珩。

“如果不是你非要试那套婚服,如果不是你非要在昨晚闹跳楼,他怎么会走!”

许星珩被她凶狠的样子吓坏了,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温纾姐......你怎么能怪我?”

“以前砚辞哥发脾气,你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纪温纾看着他哭泣的样子。

第一次觉得,这副曾经让她觉得柔弱可怜的面孔,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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