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坠如兰烬,吾名不归尘全本
强烈推荐热门小说《雪坠如兰烬,吾名不归尘》,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姜晚,著作者是奶昔不甜。6 这是七年来,第一次有人当众叫回她的本名。 也是第一次,几百万观众终于知道—— 站在镜头前的“姜晚”,从来都不是姜晚。 我的身份证被送进证物室,我也被它牵着,看见自己的尸检。 市局法医中心很冷。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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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七年来,第一次有人当众叫回她的本名。
也是第一次,几百万观众终于知道——
站在镜头前的“姜晚”,从来都不是姜晚。
我的身份证被送进证物室,我也被它牵着,看见自己的尸检。
市局法医中心很冷。
妈妈一路都在说警方弄错了。
她说我从小身体好,只是性子犟,最会用装病吓唬人。
直到白布被缓缓掀开。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我躺在解剖台上,脸上布满冻伤,右手五指扭曲,指甲缝里全是泥和雪。
左腿以异常的角度弯曲着,薄薄一层皮肉裹着凸起的骨头。
我下意识走过去,想替自己把白布盖回去。
从前被锁在院子里时,我最怕有人看见自己的腿。
村里的孩子隔着墙叫我瘸子,我会一直等到天黑才爬回屋里。
如今所有伤都被摆在灯下,再也藏不住。
法医记录我的体重不足三十五公斤,胃里几乎没有食物,肺部感染严重。
左侧小腿粉碎性骨折后从未复位,错位的骨头每走一步,都在磨损周围的血肉。
妈妈只看了一眼便弯腰呕。
父亲扶着解剖台,嘴唇灰白。
“怎么会这么瘦......”
他盯着我凹陷的脸,忽然说,我十六岁时还有一百零几斤。
我站在他身边,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他记得。
他记得我从前有多重,记得我的腿原本是直的,记得我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能抱着他跳起来。
他不是认不出解剖台上的人。
他只是亲眼看着我一点点变成这样。
法医指向我手腕和脚踝上的环形疤痕。
父亲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方随后搜查了城里的住处。
杂物间外装着挂锁,里面没有床和暖气,地面残留着我的血、呕吐物,以及被烧焦的记碎片。
客厅监控还完整拍下了父亲掰开我的手、母亲压住我的肩、姜宁指着声明让他们按手印的过程。
那套监控原本是为了防止我逃跑。
最后,却替我保留了他们想烧掉的一切。
姜宁的聊天记录也被恢复。
她提前嘱咐经纪人,发布会结束后就把我送回老宅;如果我不肯配合,继续锁着,别让我碰到手机。
城里的搜查还没结束,另一组警察已经赶往乡下。
老宅后院的地窖挂着三把锁。
柴房柱子旁固定着一铁链,脚铐内侧残留着发黑的血迹和皮肤组织。
邻居指认,七年里我至少逃过四次。
每一次,父亲都会带着亲戚将我抓回来。
乡村医生也拿出了2019年的就诊登记。
【左小腿遭钝器重击,疑似粉碎性骨折,建议立即转县医院。陪同家属拒绝,称患者精神异常、自伤所致。】
签字人是姜建国。
父亲看见病历,终于撑不住,沿着墙滑到地上。
他捂着脸说,自己没想我。
他只是怕我跑去京大,毁了姜宁。
“我想着等宁宁毕业,再给她治腿......”
那句话落下来,周围忽然很静。
七年前,我也曾抱着断腿求他送我去医院。
疼得最厉害时,我叫了他几十声爸爸。
他用铁链把我锁回柴房,说等姐姐稳定下来再说。
原来我等不到医院,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疼。
只是姜宁的毕业证,比我的腿更要紧。
如今他终于哭了。
我看着他泪水从指缝里落下来,心里却只剩一片奇怪的空。
过了很久,我才发现,那些迟来的哭声真的很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