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镇呼吸一滞,后背死死压着木制衣柜的门板。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自己的下巴上。
他一个二十四岁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你给我站好!”
陆祁镇咬着后槽牙,一把按住敖初夏的肩膀,将她强行推开半步距离。
敖初夏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歪着脑袋,乌黑的眼眸里全是不解。
“为什么不行?”她实话实说,语气真诚得要命。
陆祁镇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耳子红得快要滴血。
“敖初夏!你是个大姑娘!”
陆祁镇压低声音,眼眶因为隐忍而泛起一圈红。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敖初夏眨了眨眼睛。
爷爷没教过男女有别,只教过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不过爷爷也说过,人类的规矩很多,要顺着他们一点,不然会惹麻烦。
“哦。”
敖初夏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不抱了。”
陆祁镇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他用力吸了几口长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净的军绿色衬衫,胡乱套在身上,扣子扣得飞快。
“我警告你,昨晚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陆祁镇一边扣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为什么不能提?”
敖初夏坐在床沿上,晃着两条白皙的腿,“抱着睡觉很舒服呀。”
“你还说!”陆祁镇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敖初夏乖乖闭上嘴巴,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陆祁镇穿好衣服,走到脸盆架前,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我今天上午有训练。”
陆祁镇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语气恢复了往的严肃。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中午回来,就带你去买火车票。”
敖初夏摸了摸瘪的肚子,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敖初夏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就没给我饭吃。”
陆祁镇动作一顿。
他确实打算饿她两顿,让她知难而退。
可现在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罪恶感。
不,不能心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饿了自己想办法。”
陆祁镇硬起心肠,“我说了,包住不包吃。你既然不肯走,那就自己解决温饱问题。”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连早饭都没打算在家里吃,直接出了院子大门。
院门被重重关上。
敖初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撇了撇嘴。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明明昨天晚上抱着她,今天早上却又要赶她走。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脸红红的,活脱脱一只煮熟的螃蟹。
敖初夏摸了摸肚子,决定自己去觅食。
她走到院子里,感受着清晨的海风。
敖初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决定下海去抓点好吃的,顺便给动不动就脸红的男人补补身体。
他看起来火气那么大,肯定是身体太虚了。
陆祁镇出了家属院,一路顶着晨光往营区走。
海风吹在脸上,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路过食堂的时候,陈建国正端着一碗稀饭往外走,迎面撞上黑着脸的陆祁镇。
“老陆,这一大早的,谁惹你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陈建国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
陆祁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建国也不恼,端着碗跟在陆祁镇身边走。
“我说老陆,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家暴了。”
陆祁镇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陈建国,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她不是我媳妇!我过几天就送她走!”
“真送啊?”
陈建国收起嬉皮笑脸,压低声音。
“老陆,你可想清楚了。老首长那边你怎么交代?再说了,我看那姑娘长得水灵,配你绰绰有余。你这把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谈过,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我的事不用你心。”
陆祁镇大步往前走,把陈建国甩在身后。
他走到训练场,看着正在列队的士兵,心里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连长,陆营长今天怎么怪怪的?”
队伍里,一个小战士小声嘀咕。
“别废话!站好你的军姿!”
连长瞪了小战士一眼,心里却也直犯嘀咕。
营长平时训练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陆祁镇站在队伍前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训练上。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目标,后山五公里越野,跑步走!”
随着陆祁镇一声令下,士兵们迈开整齐的步伐,朝着后山跑去。
陆祁镇跟在队伍旁边,跑得飞快,试图用高强度的运动来发泄体内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