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镇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腹部升起,直冲四肢百骸。
他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怀里的女孩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清香,直直地往他鼻子里钻。那双纤细的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一条腿大喇喇地压着他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最要命的是,她那温热的唇瓣正好印在他的锁骨处。
湿润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敖初夏!”陆祁镇压低嗓音,咬着牙喊了一声。
没反应。
女孩睡得极其香甜,甚至还嫌弃他膛上的肌肉太硬,有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又往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陆祁镇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离他这么近!更别说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伸出双手,抓住初夏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
“你给我起来!”
可是,他才刚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嘟囔起来:“别动……冷……”
初夏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热源要跑,本能地收紧了手臂。
这丫头的力气大得离谱。
陆祁镇只觉得脖子上一紧,整个人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越是挣扎,初夏就抱得越紧,两条腿更是直接缠上了他的腿,把他当成了一个巨型抱枕。
“好暖和……”初夏咂巴了一下嘴,发出满足的喟叹。
作为蛟龙,她本就偏爱温暖湿润的环境。海岛的夜晚虽然不冷,但在她感觉里还是有些燥。而陆祁镇身上那股浓郁的纯阳之气,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个大火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
陆祁镇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再乱动了。
因为他发现,随着两人的拉扯,单薄的衣料摩擦间,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身前的柔软,正紧紧贴着他的膛。
年轻气盛的军官,常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连个母蚊子都没见过几只。
哪里经受得住这种阵仗?
陆祁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敖初夏,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答他的,是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得人事不知,完全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不仅如此,初夏觉得锁骨那个位置的温度还不够高,她的小脑袋顺着陆祁镇的膛一路往下挪。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棉布背心,一路往下。
陆祁镇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你……”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再躺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来!
陆祁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乱窜的邪火。他不敢用蛮力,怕伤到她,也怕这丫头力气太大反倒把自己勒死。
他只能顺着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先是小心翼翼地把缠在腰上的那条腿拨开,然后双手托住她的肩膀,试图把她翻个面。
“唔……”初夏不高兴地蹙起眉头,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背心下摆。
陆祁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屏住呼吸,像个排雷的工兵一样,动作极其轻柔缓慢。
好不容易把初夏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把她塞进那床旧军被里,陆祁镇已经出了一身的大汗。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卧室。
堂屋的门被拉开,又被迅速关上。
陆祁镇大步流星地来到院子里。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怎么也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
他走到水槽边,一把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清凉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陆祁镇直接把脑袋凑到水龙头下,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头发、脸颊和脖颈。
冷水的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双手撑在水槽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
水珠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砸在水泥池子里。
“真是见鬼了!”陆祁镇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堂堂一个营长,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得半夜跑出来冲冷水澡!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柔软的怀抱,还有那股好闻的清香,他体内的邪火就又有要往上冒的趋势。
陆祁镇咬了咬牙,脆脱掉背心,用脸盆接了满满一盆水,从头浇到脚。
接连浇了三盆,那股要命的燥热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海岛的清晨即将来临。
陆祁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胡乱套上背心,转身走回屋内。
卧室里很安静。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落在那张地铺上。
敖初夏依旧睡得很熟。她整个人蜷缩在旧军被里,只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陆祁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半夜折腾他,自己倒睡得挺香!
他绝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了!今天必须把规矩立起来,让她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陆祁镇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铺上的人,清了清嗓子,准备把她叫醒。
就在这时,初夏的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视线渐渐聚焦,她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陆祁镇。
男人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背心也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初夏眨了眨眼睛,视线下移,落在他宽阔的膛上。
“你洗澡了呀?”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
陆祁镇脸色一板,语气严厉:“敖初夏,你给我起来!”
初夏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穿着红格子衬衫的单薄肩膀。
“怎么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陆祁镇指着她,指尖发飘:“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昨晚的好事,你自己不记得了?”
初夏歪着脑袋,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昨晚?昨晚她觉得很冷,然后找了一个很暖和的大火炉,抱着烤了一晚上的火。
那个火炉香香的,热热的,她还忍不住亲了一口。
难道……
初夏的目光落在陆祁镇的锁骨上。那里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
她恍然大悟。
“我记得呀。”初夏理直气壮地点点头,“你太暖和了,我抱着你睡的。”
陆祁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居然还敢承认!
“敖初夏!”陆祁镇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我警告你——”
“你别那么大声。”初夏打断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真诚,“我只是抱了你一下,又没吃你,你凶什么?”
陆祁镇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什么叫只是抱了一下?什么叫没吃他?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男女防备的意识!
“你……”陆祁镇深吸一口气,刚要发作。
初夏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近陆祁镇。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陆祁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衣柜的门。
“你什么?”他警惕地看着她。
初夏仰起头,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陆祁镇,你身上好香。”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我还能再抱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