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敖初夏已经走出了家属院。
她顺着海风的味道,一路来到了海边。
清晨的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蔚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直延伸到天际。
敖初夏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脱掉脚上的解放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沙子有些硌脚,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走到海边,任由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
好舒服。
敖初夏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水的包裹。
她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手腕上隐藏的鳞片若隐若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便毫不犹豫地往海里走去。
海水渐渐没过她的小腿、大腿、腰际……
当海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敖初夏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她在水下睁开眼睛,视线清晰无比。
普通人在海里会觉得阻力很大,但对她来说,海水就是她最亲密的伙伴。
她双腿轻轻一蹬,整个人像一条灵活的鱼儿一样,朝着深海游去。
海底的世界五彩斑斓,各种各样的珊瑚和海草随着水流摇曳。
成群结队的小鱼在她身边穿梭,一点也不怕她。
敖初夏没有理会这些小鱼。
老蛟龙说过,海里的好东西多得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抓。
她在一片巨大的礁石群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的水流很急,普通人本不敢靠近,但敖初夏却稳如泰山。
她在一块礁石缝隙里发现了一只巨大的海虾。
海虾足有半臂长,挥舞着两只大钳子,看起来十分凶悍。
敖初夏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肉质鲜美,而且大补。
她游过去,伸手就去抓。
海虾反应极快,钳子一挥,夹住了敖初夏的手指。
普通人要是被这大钳子夹住,手指头肯定保不住了。
但敖初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捏住海虾的背部,用力一拽,直接把它从石头缝里扯了出来。
海虾拼命挣扎,但在敖初夏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一个不够吃。”
敖初夏把海虾用一结实的海草绑起来,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在海底转了一圈,收获颇丰。
除了两只巨大的海虾,还抓了一条肥美的石斑鱼,甚至还在海底的沙子里摸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鲍鱼。
敖初夏把这些战利品全都用海草串起来,提在手里,满意地往回游。
这些东西够她饱餐一顿了,剩下的还可以留给陆祁镇。
他容易生气,肯定是因为吃不好,身体虚。
等他吃了这些好东西,说不定就不赶她走了。
敖初夏游出水面,朝着沙滩走去。
此时,距离海滩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陈建国正开着一辆吉普车往营区赶。
他刚才去附近的渔村办点事,现在正要回去复命。
路过海滩的时候,陈建国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他踩了一脚急刹车。
吉普车在土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停了下来。
陈建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阳光下,一个穿着红格子衬衫的姑娘正从海里走出来。
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更夸张的是,她手里提着一串比她人还要长的海鲜!
海虾、石斑鱼,还有拳头大的鲍鱼……
而且,她就这么空手下海抓了这么多好东西?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嫂……嫂子?”
陈建国试探着喊了一声。
敖初夏听到声音,转过头。
她认出这是昨天跟在陆祁镇身边的男人。
“我不叫嫂子,我叫敖初夏。”她认真地纠正道。
陈建国快步走过去,看着她手里的海鲜。
“敖同志,你这是……下海了?”
陈建国指着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鲜。
“嗯,我肚子饿了,陆祁镇不给我饭吃,我就自己来抓了。”
敖初夏实话实说,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陈建国在心里把陆祁镇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老陆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连饭都不给人家吃,得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自己下海抓鱼!
不过,这姑娘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敖同志,你这抓鱼的本事,绝了啊!”
陈建国竖起大拇指,“这片海域水深浪大,就算是村里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也不敢空手下去抓这么多好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敖初夏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直接游下去,看到就抓呀。”
陈建国无话可说。
“走走走,敖同志,我开车送你回去。”
陈建国热情地招呼道,“这海鲜我帮你拿。”
说着,他伸手去接敖初夏手里的海草绳。
入手一沉,陈建国差点没拿稳。
他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才勉强把海鲜提了起来。
敖初夏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有些不解:“很重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我拿得动!”
陈建国死要面子活受罪,涨红着脸把海鲜提到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敖初夏坐上副驾驶,吉普车朝着家属院开去。
一路上,陈建国都在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敖初夏。
这姑娘长得漂亮,力气大得吓人,还会下海抓鱼。
老陆要是真把她赶走了,那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到了家属院门口,陈建国帮敖初夏把海鲜提进院子。
“敖同志,这些海鲜你打算怎么弄?要不要我找炊事班的人来帮你处理一下?”
陈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弄。”
敖初夏从兜里摸出一把在厨房找到的菜刀,动作利索地开始处理起石斑鱼。
陈建国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再次被震惊了。
这姑娘简直是个全能型人才啊!
“那行,敖同志,你先忙着,我得回营区了。要是老陆再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陈建国拍着脯保证道。
敖初夏点点头:“谢谢你,好人。”
陈建国乐呵呵地走了。
敖初夏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她把海虾清洗净,准备直接白灼。
石斑鱼用来清蒸,鲍鱼则切成片,准备煮个海鲜汤。
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敖初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肚子更饿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陆祁镇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刚带队跑完五公里越野,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海鲜香味。
陆祁镇愣了一下,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敖初夏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大勺子,正在锅里搅动着什么。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陆祁镇,眼睛亮晶晶的。
“你回来啦。”
敖初夏指了指锅里的海鲜汤,“我抓了好吃的,你要一起吃吗?”
陆祁镇看着锅里翻滚的鲍鱼片,又看了看旁边案板上巨大的白灼海虾和清蒸石斑鱼,整个人都傻了。
“这些……都是你抓的?”陆祁镇难以置信地问道。
“对呀。”
敖初夏点点头,“你太虚了,多吃点补补身体,就不会动不动就脸红了。”
陆祁镇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这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哪里虚了!
他那是被她气的!
陆祁镇正要发火,却见敖初夏拿起一只剥好的大虾,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张嘴,啊——”敖初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