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赴远,往事皆休全本
《青芜赴远,往事皆休》小说是网络作者青青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梁宛 傅闻许。第六章 人走光了,会议厅从嘈杂到安静,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灯光惨白地照着我,照着我手里那个轻飘飘的u盘。 突兀的掌声响起,皮鞋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宋青山从侧门走进来,不紧不慢。 “真不愧是你父母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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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走光了,会议厅从嘈杂到安静,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灯光惨白地照着我,照着我手里那个轻飘飘的u盘。
突兀的掌声响起,皮鞋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宋青山从侧门走进来,不紧不慢。
“真不愧是你父母的儿子,这股倔强劲和他们一模一样,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其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在你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梁宛就问我要不要阻止你,一句话的事。”
“但我想了一下,让你有希望,再亲手捏碎,才更加美妙。”
他抬起头,笑意更深,说出的话却残忍:“对了,你父母临死前,都在求我,不要伤害你。”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我抬手,掌心带风,却在半空被人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硌在骨头上。
是梁宛的保镖。
“你发什么疯?”
梁宛眉头微拧,表情是不赞同。
我的声音因愤怒变了调,尖利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我发疯?你知不知道他们宋家……”
话没说完,宋青山眯了眯眼,声音愉悦:“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宋青山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不疾不徐:“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当初救你,也只想着,将来事发,用你给我挡刀。”
“因为我,你才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否则你就只能在那滩烂泥里挣扎。”
“明白了吗?你从来不是例外,你只是一颗棋子。”
纵使感情已经落幕,但我仍不敢相信连最开始,她都只是为了宋青山。
我僵硬地转过头,望向梁宛,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回避都没有。
“梁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父母是被宋家害死的。”
她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开了口。
“对。”
一个字,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腔里最后一点余温。
原来如此。
原来十年陪伴,都只是算计。
我视若珍宝的真心,只是她手里用来制衡的棋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无比,连恨都显得多余了。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没再看任何一个人,转身走出会议厅。
……
起飞前,向伟来送我。
“叔叔阿姨的事,被压下去了。”他沉默了一会,说,“是梁宛让人做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把舆论控制在她想要的范围内;
也许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样我就会回头找她;
又或者是为了宋青山……
但不重要了。
“向伟,”我抱了抱他,“有空来墨尔本找我玩。”
他用力点头:“照顾好自己。”
机场广播响起:
“前往墨尔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343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3号登机口登机。”
我提起行李,转身走向廊桥。
飞机直入云端,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云层,白得刺眼。
这座城市在脚下越来越小,那些楼宇,那些街道,那条长椅,那十年。
都过去了。
云层之上,阳光正好。
耳边是父亲在棋盘前摸着我的头说:
“闻许,输了不怕,只要人还在,棋就能重下。”
第七章
梁宛坐在澄园的书房里,指腹摩挲着那枚未送出去的丝绒戒盒。
桌上摆着她从宋青山手中买回来的棋具。
傅闻许肯定会回来。
像从前每一次吵架那样。
冷战第三天他会发来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问她胃药放在哪里;
第七天会拎着熬好的汤出现在公司楼下,垂着眼说“我错了”;
哪怕上次他搬出澄园,她也笃定不出半个月,他又会放下身段给她打电话。
更别提这次,她帮他压下了宋青山放出去的那些脏水。
她甚至没怪他开记者会。
他向来倔,闹一闹也好,等他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找她。
可三天过去,手机静得像死了一样。
她翻遍了通讯录,停在“傅闻许”的名字上,指尖悬了半天,到底没按下拨打键。
书房的门被推开,老管家端着茶进来,欲言又止:
“宛小姐,宋先生那边寄来的东西,要收吗?”
她漫不经心应了声“放那儿”,目光扫过桌角那叠刚整理好的文件——是当年宋家的证据链,每一页都沾着傅家的血。
当初接他出那个烂泥坑,本就是宋家的意思:
傅家倒了,傅闻许是唯一的活口,留着总能有用。
她以为自己只是顺手。
毕竟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男人,一个个在她膝下摇尾乞怜,示好时花样百出。
结果不是要她的人就是要她的命。
她对这些把戏早就麻木了。
怜香惜玉?
那是没长大的男人才会有的爱好。
在她这里,男人的体贴是最不值钱的货币,除了用来换取她想要的筹码,毫无意义。
除了傅闻许。
她烦躁地放下手机。
她明明最厌恶这种看似温吞、实则难驯的性格,可对着他,她却一次次破了例。
他蹲在墓园哭,她站了他身后守了三个小时;
他怕黑,她让人在澄园每盏路灯都换了暖光;
他怕打雷,但死撑着不承认,有次暴雨夜,他从隔壁客房赤脚跑过来,站在她卧室门口,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她没拆穿他,只是掀开被子,让他钻了进来……
那些以为是顺手的举动,现在想来,她从未对第二个人这样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梁总,宋董那边来电话,请您今晚去宋宅用饭,说有要事相商。】
梁宛扫了一眼,没急着回复。
宋家要什么,她当然清楚。
最近宋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几个在建资金链吃紧,老爷子那边又断了两个意向。
宋家需要一个靠山,而联姻是最好加固关系的。
她靠在椅背上,指节叩了叩桌面。
想起上次见面时,宋青山父亲宋远舟打量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丈量货物的眼神,在估算她的身价、她的资源、她能给宋家带来多少好处。
梁宛并不反感这种打量,因为她看别人也是这个眼神。
除了看傅闻许的时候。
她顿了顿,还是回了消息:【备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