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死生不复全本
看文,千万不要错过稚酒的《我与你死生不复》,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宋鹤眠江时菱。4 “住手!” 江时菱冲进巷中,将遍体鳞伤的孩子死死护进怀里。 木棍来不及收回,重重落在她肩上。 她闷哼一声,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却没有松手。 “哪里来的疯女人,敢管我们瓦舍的事?” 为首的男人伸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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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住手!”
江时菱冲进巷中,将遍体鳞伤的孩子死死护进怀里。
木棍来不及收回,重重落在她肩上。
她闷哼一声,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却没有松手。
“哪里来的疯女人,敢管我们瓦舍的事?”
为首的男人伸手便要拽孩子。
江时菱抬起头,将郡主玉牌拍在他面前。
“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男人看清玉牌,脸色顿时变了。
先帝亲封的安阳郡主,纵然十年不曾在人前露面,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几个人慌忙跪下。
“小人有眼无珠,求郡主恕罪!”
江时菱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额角破了,血混着泥水淌过半张脸。
腕间那块月牙胎记却红得刺眼。
她记得自己生产后昏迷了三。
醒来时,老夫人将襁褓抱到她身边,说孩子左腕原本有块红痕,出生后便慢慢消退了。
她当时还笑,说自己与孩子终究没有那样的缘分。
如今她才知道,不是胎记消失了。
是她的孩子被人换走了。
“他叫什么?”
江时菱的声音颤得厉害。
班主赶紧回答:
“小虎。”
“这孩子手脚不净,偷吃偷拿,小人才教训他几下。”
“胡说!”
小虎突然挣开江时菱,恶狠狠地瞪着班主。
“我替你们演了三场,饭是我挣来的!”
班主恼羞成怒。
“你一个被卖进来的贱种,还敢顶嘴?”
江时菱猛然起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谁准你这样骂他?”
这一掌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班主被打得偏过头,却不敢还手。
江时菱取下腰间的钱袋,扔到他脚边。
“这些银子,买他的身契。”
班主眼珠一转。
“郡主有所不知,这孩子是我们瓦舍的台柱子。这点银子,只怕......”
“若是不够,我便让京兆府查查,你们这些年究竟拐卖了多少孩子。”
班主脸色煞白,再不敢讨价还价,匆忙让人取来身契。
江时菱接过那张薄纸,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
小虎三岁被卖入瓦舍。
今年正好九岁。
他出生的年月,也与她的孩子一模一样。
她不敢立刻相认。
她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更怕宋鹤眠和苏清婉知道后,会对孩子下手。
江时菱将身契收好,蹲到小虎面前。
“跟我走,好不好?”
小虎警惕地后退。
“你买我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你骗谁呢?”
小虎冷笑一声。
“花了银子买人,却什么都不要,你们这些有钱人会这样好心?”
江时菱心口狠狠一疼。
她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
如今旁人递来一点善意,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
“我带你去看大夫。”
她解下披风,想披在小虎身上。
小虎却一把将她推开。
江时菱双膝本就有伤,踉跄着撞在墙上,脸色瞬间惨白。
云翠连忙扶住她。
“夫人!”
小虎看到她衣裙下渗出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梗起脖子。
“是她自己站不稳,不关我的事。”
江时菱没有生气。
她扶着墙站稳,将披风重新递过去。
“我不会伤害你。”
小虎盯着她看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寒冷,一把夺过披风裹在身上。
“先说好,我不会给你当奴才。”
“好。”
“我也不会喊你主子。”
“好。”
无论他说什么,江时菱都答应。
只要孩子肯跟她走,她愿意用余生一点点补偿他。
可就在她转身吩咐云翠去请大夫时,小虎忽然撞开她,拔腿便跑。
“小虎!”
江时菱追出几步,却因膝伤重重跌进泥水里。
云翠想去追,她却一把拉住云翠。
“别吓到他。”
江时菱抬起头,望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心仿佛也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已经弄丢他九年,不能再他。
班主捂着脸,小心翼翼道:
“郡主不必担心。他在城南破庙住了多年,跑不了多远。”
“而且七后侯府办喜事,请了我们瓦舍献艺。”
“小虎最会走索翻腾,到时也要登台。”
七后,正是苏清婉嫁给宋怀瑾的子。
江时菱攥紧手中的身契。
她的亲生骨肉流落街头,靠冒险卖艺换一口饭吃。
苏清婉的儿子却占着侯府世子之位,锦衣玉食,受尽宠爱。
如今,他们还要踩着她和她孩子的血肉,风风光光地一家团聚。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江时菱忍着剧痛站起身。
“云翠,派人暗中守住破庙,不许再有人伤他。”
“另外,将七后的婚宴办得再盛大些。”
云翠怔住。
“夫人,您当真要替苏姑娘办婚事?”
江时菱望向侯府的方向,缓缓擦去掌心的泥水。
“自然。”
皇兄七后归京。
她的孩子也会在那一踏进侯府。
宋鹤眠既然想要一场风光大婚,她便成全他。
只是不知道,当红绸落下、假面揭开之时,这场喜事究竟会是谁的丧钟。
5
七转瞬即至。
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苏清婉穿着正红嫁衣,从正门被迎入府中。
她要嫁的,是侯府二房公子宋怀瑾。
可江时菱知道,喜堂上那个戴着银黑面具的男人,正是她守寡十年的丈夫宋鹤眠。
老夫人为了遮掩身份,特意命江时菱坐在主位,以长嫂身份接受新人敬茶。
“嫂嫂,请喝茶。”
苏清婉跪在她面前,笑容温顺。
端茶时,她故意露出腕间的玉镯。
江时菱一眼便认出,那是宋家只传嫡妻的祖母绿镯。
十年前,老夫人曾亲手将它戴在她腕上,说宋家此生只认她一个儿媳。
如今,她尚未离开,镯子便已戴在了苏清婉手上。
“少夫人怎么不接?”
老夫人催促道。
江时菱伸手接茶。
苏清婉却在她碰到茶盏前忽然松手。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江时菱手背上。
皮肤瞬间红肿。
苏清婉惊呼一声,连连道歉。
“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想到终于能嫁给怀瑾,一时太过欢喜,竟连茶盏都端不稳。”
宋鹤眠立刻将她扶起。
“有没有烫伤?”
苏清婉摇头。
“我无碍,只是嫂嫂......”
宋鹤眠这才看向江时菱。
他分明看见她手背已经烫出水泡,却只皱眉道:
“清婉并非故意,你不要在今为难她。”
满堂宾客都在看着。
江时菱忍着灼痛,将茶盏放回托盘。
“放心。”
“我还不至于同一个端不稳茶的人计较。”
苏清婉脸上的笑意一僵。
宋鹤眠正要开口,院中忽然锣鼓大作。
瓦舍的戏班到了。
几个孩子依次登台翻腾,小虎也在其中。
江时菱的心猛然揪紧。
她早已买下他的身契,也命人守着破庙,不许瓦舍再带走他。
可小虎不肯接受她的施舍,昨趁守卫换岗,又偷偷跑回了戏班。
他宁可冒险卖艺,也不肯平白拿她一文钱。
高台上,小虎踩着细绳一步步向前。
细绳下没有软垫,只有冰冷的青石地面。
宾客们拍手叫好。
江时菱却死死攥住衣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小虎走到中间时,脚下忽然一滑。
江时菱猛然起身。
好在小虎身子一翻,稳稳落地。
满堂喝彩声中,他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目光恰好与江时菱撞上。
小虎愣了一瞬,立刻别开脸。
宋珩玉却注意到江时菱的失态。
这些子,江时菱不再去看他,也不再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起居。
他原本并不在意。
可现在,她竟为一个低贱的卖艺孩子紧张至此。
表演结束后,宋珩玉将小虎堵在莲花池边。
“你又来做什么?”
小虎抱紧装赏钱的木盒。
“我凭本事挣钱,与你无关。”
宋珩玉一脚踢翻木盒。
铜钱滚落满地。
“侯府是我家,我不准你来!”
小虎蹲下捡钱,却被宋珩玉踩住手背。
他吃痛抬头,一把推开宋珩玉。
宋珩玉恼羞成怒,抓住他的衣领,两人一同跌入莲花池。
“救命!”
宋珩玉在水中拼命挣扎。
小虎也不会水,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求救。
江时菱赶到时,只看见两个孩子在水中沉浮。
“母亲,救我!”
宋珩玉哭喊着朝她伸手。
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江时菱便会心疼得彻夜难眠。
可现在,她满眼都是那个正在下沉的瘦小身影。
那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是她亏欠了整整九年的孩子。
江时菱没有犹豫,纵身跳入池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
她忍着双膝剧痛,拼命游到小虎身边,将他托出水面。
“别怕。”
“我来救你了。”
小虎已经呛得脸色发青,却仍本能地推她。
“别管我,先救那个小少爷。”
江时菱的眼泪瞬间落下。
她养了九年的宋珩玉,只会理所当然地命令她去死。
她真正的孩子受尽苦楚,却在生死关头让她先救旁人。
“这次,阿娘绝不会再丢下你。”
小虎身体骤然僵住。
“你......叫自己什么?”
江时菱尚未来得及回答,身后便传来宋鹤眠愤怒的声音。
“江时菱!”
他跃入池中,将宋珩玉救上岸。
宋珩玉刚醒,便扑进苏清婉怀中哭诉:
“是他推我!”
“母亲也不救我,她想让我死!”
宋鹤眠将银黑斗篷裹在宋珩玉身上,转头看向江时菱。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你连珩玉的命都不顾了?”
江时菱浑身湿透,紧紧抱着昏迷的小虎。
“是珩玉先动的手。”
“你亲眼看见了?”
宋鹤眠冷声质问。
“珩玉是你养大的孩子,他难道还会骗你?”
江时菱看着躲在苏清婉怀中的宋珩玉,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当然会骗她。
这侯府里的每一个人,都骗了她。
宋鹤眠走近,在看清小虎的脸后,脚步猛然停住。
那孩子与江时菱生得太像了。
他眼底顿时涌起阴沉的怒火。
“难怪你不顾珩玉也要救他。”
“这孩子究竟是谁?”
江时菱护紧小虎,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儿子。”
宋鹤眠脸色骤变。
“江时菱,你再说一遍!”
他伸手便要夺走小虎。
江时菱却死死挡在孩子面前,第一次当着满堂宾客,清清楚楚地叫出了他的真名。
“宋鹤眠。”
“你敢动他一下,今我定要跟你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