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照不亮我全章节
如果你喜欢看故事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栗子布朗尼的一本书《壁炉里的火,照不亮我》,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阿渐裴晏如。第 4 章 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裴晏如那边的被子已经掀开了,床是凉的。 客厅有轻微的响动。 我没有起来,侧耳听着。 路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昭华姐,你帮我扯一下这个背带,卡住了。" 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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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裴晏如那边的被子已经掀开了,床是凉的。
客厅有轻微的响动。
我没有起来,侧耳听着。
路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昭华姐,你帮我扯一下这个背带,卡住了。"
我姐的声音:"你自己不会?"
"背后的卡扣我够不着嘛,快点。"
裴晏如的声音从玄关传来:"走了走了,再磨蹭太阳出来了。"
"来了来了。"路临渊小跑着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们怕吵醒我。
不是体贴。
是本没想叫我。
我等了五分钟,确认车开走了。
起床,拉开窗帘。
天还是黑的,雪地反着微弱的光。
洗脸刷牙,换衣服,拉开行李箱做最后的检查。
护照,合同,钱包,手机充电器。
行李箱拉链拉好,提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木屋。
壁炉里的灰还是热的,昨晚的柴火烧了一整夜。
茶几上摆着那个盒子和那张照片。
沙发垫是我铺的,厨房被我收拾得净净,冰箱里还有我昨天切好的水果拼盘,保鲜膜包着,怕她们早上回来饿。
我站在玄关,把房间钥匙放在鞋柜上。
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四人群,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再删。
最后什么都没发。
退出群聊。
把裴晏如的对话框点开。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她发的"到山顶了 好冷"。
我打了五个字发过去:"我先走了。"
然后把手机关了。
不想看到回复。
不想听到任何一句"你怎么了""别闹了""大过年的"。
我受够了。
出了木屋,冷风扑面。
天边有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太阳还没出来。
她们在山顶等出。
我在山脚下等出租车。
这个景区凌晨只有一个出租车师傅愿意跑长途。
昨天下午她们出门的时候,我偷偷打了电话预约的。
车来了。
师傅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小伙子,去机场?"
"嗯。"
"这个点赶飞机?够早的。"
"怕堵。"
车开动了。
后视镜里,木屋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被一个弯道吞没。
山路上没有别的车。
雪下了一夜,路面覆着薄薄一层白。
师傅开得很慢。
"小伙子,一个人来旅游?"
"跟朋友来的。"
"朋友不一起走?"
"她们还要玩几天。"
"那你走得挺急。"
我没回答。
车窗外的雪山在天色变亮之后轮廓渐渐清晰。
很壮观。
来了三天,我第一次认真看。
之前一直在做饭、洗碗、拍照、看包、买菜、添柴火。
这座雪山的景色,我只在路临渊的朋友圈里见过。
现在我终于自己看到了。
是在离开的路上。
开了两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开了机。
二十三条未读消息。
裴晏如打了六个电话。
我姐打了两个。
路临渊发了三条语音。
四人群里炸了。
裴晏如的消息:
"什么意思?"
"阿渐你去哪了?"
"打电话怎么不接?"
"行李箱也不在了你到底去哪?"
我姐的消息:
"慕风渐你又闹什么?"
"打电话。"
路临渊的语音我没点开。
看了一眼时间标记。
第一条语音是早上七点十二分。
她们从山顶回来了。
发现我不在了。
但发现的时间是七点十二分。
我六点半就走了。
如果不是回来发现行李不见了,她们可能中午才会想起来找我。
裴晏如又发了一条消息,刚刚的。
"阿渐,你是不是因为跨年礼物的事生气了?我说了回去给你补啊。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补。
她永远在补。
补礼物,补生,补纪念,补承诺。
从来没有一次是当下就做好的。
因为当下,永远有路临渊排在我前面。
我把消息看完了,一条没回。
不是赌气。
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的话该说的都说过了,她听不进去,我不想再说了。
车到了机场。
师傅帮我拿下行李箱。
"小伙子,一百八。"
"行,扫你。"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拖着行李箱进了航站楼。
值机柜台人不多,自助机器扫了护照,选了靠窗的座位。
行李托运,安检,过海关。
每一步都很顺利。
顺利到像是这条路早就给我铺好了,只等我自己走上来。
候机厅里,我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
航班还有两个小时。
手机震个不停。
我打开看了最后一眼。
裴晏如的消息变了语气:
"慕风渐,你到底去哪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幼稚。
被敷衍了不能生气,生气了是幼稚。
我姐的消息:
"阿渐,你发什么神经,赶紧回来。临渊说你行李箱不在了,是不是跑回家了?跑回家也打个招呼。"
跑回家。
她以为我只是赌气回了家。
不会想到我在机场。
不会想到我要去另一个国家。
不会想到我已经辞了职、退了租、签了新的工作合同。
因为在她们眼里,我是不会离开的那个人。
最通情达理的。
最好说话的。
最不需要在意的。
广播响了:"前往温哥华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已开始登机。"
我站起来,拿好登机牌和护照。
走到登机口,排队,扫码,走廊桥。
机舱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裴晏如的语音。
没点开。
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窗外,跑道上的雪被吹得四散。
飞机开始滑行。
加速。
然后离地。
雪山在舷窗里倾斜着向后退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在窗边,闭上了眼睛。
第 5 章
"您的行李在三号转盘。"
温哥华机场的地勤微笑着指了方向。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
阳光穿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净、刺眼,和雪山上那种闷灰的天完全不同。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厅,手机连上了当地的无线网。
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裴晏如四十七条消息,十四个未接电话。
我姐九条消息,五个未接电话。
路临渊八条语音,两条文字。
在柱子旁边,从最早的开始看。
裴晏如的消息是有时间线的,从愤怒到慌张再到恐惧。
早上七点:"慕风渐你幼不幼稚?"
九点:"阿渐,你到底去哪了?接电话。"
中午十二点:"我问了你公司同事,他们说你上个月就辞职了?什么意思?"
下午三点:"你飞哪了?阿渐你别吓我。"
晚上八点:"我查了你的航班信息,温哥华?你为什么去温哥华?"
凌晨两点:"阿渐,求你回个消息。"
我姐的简洁很多。
"慕风渐你疯了?"
"你辞职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爸知道吗?"
"爸打电话问我你去哪了,我怎么说?"
最后一条是今天凌晨的:"你安全到了就说一声。"
这是三天以来她说的第一句关心我的话。
路临渊的语音我终于点开了。
第一条:"渐哥,你去哪了?晏如急死了。"
第二条:"渐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晏如真的只是发小。"
第三条是委屈的语气:"渐哥,你这样走了,晏如怪我怎么办?"
第四条语音最长,四十秒。
"渐哥,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跟晏如走太近了,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走了之后晏如一直在发脾气,慕昭华也很着急。你能不能跟她们说一声不关我的事?我真的好害怕。"
四十秒。
他害怕的不是我的感受。
他害怕裴晏如怪他。
怕他在小团体里的位置受影响。
我把语音听完了,关掉对话框。
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
坐上出租车,报了公寓地址。
温哥华的街道很净,路边的树光秃秃的,天很蓝。
公寓是一室一厅,朝南,阳光能照到整个客厅。
房东提前把钥匙放在了信箱里。
打开门的时候,空气里有新家具的木头味。
很小。
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没有人会在这里让我去洗碗、买菜、添柴火、看行李。
没有人会把我的手套拿走然后假装忘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卧室门口,没有急着收拾。
先烧了一壶水。
坐在窗台上,捧着热水杯。
窗外是一排枫树,叶子落光了,枝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手机又震了。
裴晏如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闪了六下,灭了。
五秒后,微信消息进来。
"阿渐,你到了?平安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以为我会回来。
我打了一行字:"到了,平安。不用接,不回去了。"
发送。
三秒后她打过来了。
我接了。
"什么叫不回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着的烟嗓,像一夜没睡。
"字面意思。"
"慕风渐,你能不能别赌气了?跨年礼物的事我承认我做得不好,我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买。"
"不是礼物的事。"
"那是什么事?你说,我改。"
"裴晏如,你想不出来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是不是因为临渊?"
"你觉得呢?"
"我跟他真的只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你非要往别处想——"
"你给他找两周的绝版唱片,给我塞两个用过的暖宝宝。你陪他挑三个小时滑雪板,让我一个人下山买鱼。你帮他拍照调构图,我连一张雪山合影都没有。你让我看行李、洗碗、做饭、腾行李箱,他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用做。"
"我......"
"你说这些都是朋友之间的事,我信了三年。但是裴晏如,朋友不会让你连跨年倒数都忘了叫你男朋友。"
她没说话。
"我不是赌气。我辞职了,签了新的工作合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跟你商量过很多事。每一次你都说'下次''回头''不急'。我说的话你哪一次认真听过?"
"我——"
"别说了。"
我挂了电话。
手指没有抖。
心跳也很平稳。
比我想象中平静太多。
可能真的凉透了,就不疼了。
手机又震了。
我姐。
接起来。
"到了?"
"到了。"
"你脑子被门夹了?工作说辞就辞,女朋友说跑就跑,你跟谁商量了?"
"我成年了,不需要跟谁商量。"
"你成年了就能胡来?爸昨晚哭了一宿,你知不知道?"
"你告诉爸了?"
"你走了我不说,他以为你出事了。"
"你可以说我去国外工作了。"
"你以为他傻?你连裴晏如都甩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没甩她。是她把我弄丢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阿渐,裴晏如是不太会照顾人,但她对你不差。你别因为路临渊的事想太多,人家就是她小时候的朋友——"
"姐,你帮路临渊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有三年没主动关心过我了?"
她愣住了。
"上次我生,你记得是哪天吗?"
没有回答。
"我住院切阑尾,你知道吗?"
"你住院了?"
"去年九月。我在群里说了,你回了一个'哦'。"
"我......我可能没看到。"
"你没看到,但是路临渊发朋友圈说感冒了,你一个小时之内送了药过去。"
电话那头很安静。
"姐,我不怪你。我只是累了。"
"阿渐......"
"我会给爸打电话。你别心了。"
挂了。
放下手机,喝了口水。
温哥华下午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暖烘烘的。
我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放。
放到最后,翻到最底下一层,有一个信封。
出发前裴晏如塞在我包里的。
我那时候没注意。
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是裴晏如的字。
"阿渐,新年快乐。等旅行回来我们去领证吧。"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卡片放回信封里,收进了抽屉最里面。
不扔。
但也不会再拿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