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46:34

“阿伯,方伯,我回来啦!”若若人未到声先至,轻快的声音打破了江府傍晚的宁静。

方海闻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到门口:“若若小姐回来了!正好,饭菜刚做好,就等着您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若若手中空荡荡的绣花钱袋——显然,她今的零花钱又在北市消耗殆尽了。

两人边说边走向正厅。江澄已摆好了碗筷,三菜一汤,简单却透着家的温馨。见若若进来,他温和一笑:“回来了?快坐下,边吃边说。方兄,您也坐。”方海依言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失亲切。

若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因快步赶回而泛着红晕,她迫不及待地对着江澄说道:“阿伯,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我又交了一个新朋友!”

江澄将盛好的米饭推到她面前,笑了笑:“哦?我们若若交友广阔,这幻月城还有你不认识的人需要特意结交?”

“阿伯!”若若娇嗔一声,随即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个人,他不是幻月城的!他是琉璃城来的!”

江澄手中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若若碗中,语气平淡:“是吗?看来若若与琉璃城颇有缘分。”

“对啊!”若若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阿伯,你再猜猜,他叫什么名字?”

一旁的方海闻言,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失笑道:“若若小姐,若是猜来人的性别、出处或是衣着打扮,尚有些蛛丝马迹可循。可这姓名……若非熟人,如何能猜中呢?”

方海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江澄的心湖,漾开了圈圈疑虑的涟漪。他眉头微蹙,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浮上心头,他放下筷子,看向若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莫不是……也叫张小贤?”

若若惊讶地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阿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叫张小贤!”她心中暗忖,难道阿伯会?还是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魔力?

江澄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解释道:“起初我也不知从何猜起,是方伯的话提醒了我。若非‘熟人’,如何能猜?再加上你特意强调他来自琉璃城……我便想到了之前那位同名同姓的‘故人’,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刻意回避了“救”这个字,用了“故人”一词,模糊了那段过往。

“可是阿伯,这个张小贤和之前那个完全就是两个人!”若若急于分辩,挥舞着手中的筷子比划,“之前那个张小贤,虽说有时嘴贱了点,但总体还算玉树临风,有点翩翩公子的影子,而且他还送了我这个呢!”她说着,得意地晃了晃腕上的袖环,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现在这个张小贤,为人粗鲁直愣,行事莽撞,像个行走的炮仗,一点就着!不过……”她语气稍缓,“他心眼不坏,就是个直肠子,还特别不禁夸,人长得嘛……也还算周正。”

她顿了顿,想起最关键的问题,神色认真起来:“但是阿伯,他亲口跟我说,琉璃城只有一个张小贤,绝无重名。那也就是说——”

“好了,若若,先吃饭吧,菜快凉了。”江澄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话,顺手又给她夹了块肉。有些猜测,不宜在饭桌上深究,尤其此事可能牵扯甚广。若若还想再问,却见对面的方海微微摇了摇头,她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就着饭菜一起咽了下去。

江澄看似随意地换了个话题,目光却带着审视:“若若,你来到幻月城这些时,可曾遇到过什么麻烦?或是感觉被人跟踪?”

“没有啊!”若若信誓旦旦地回答,随即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心虚,“嗯……不过今天认识的这个新朋友,说起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不打不相识?”方海立刻捕捉到这个词,惊讶地看向若若,“若若小姐,您与人动手了?”

“哎呀方伯,您想哪儿去了!”若若连忙摆手,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现代连术班都没坚持完,放在这儿,哪敢跟人动手啊!我说的‘不打不相识’,其实就是……就是在茶馆里,着三寸不烂之舌,化解了一场冲突,出了点小风头,这才……阴差阳错交了这个朋友。”她没好意思说是被王婆和张婶硬推出去的。

江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色:“若若,阿伯并非要禁锢你,不让你出门,不让你结交朋友。只是这幻月城看似繁华,底下却暗流汹涌。我实在担心,你如此抛头露面,万一哪天被魏府的人认出来——”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中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若若心头。

若若惭愧地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道:“阿伯,我明白的。我也不想强出头的……是那张婶和王婆,她们俩硬拉着我不放,我……我一时没挣脱开……”她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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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澄独自坐在院中凉亭下,就着渐暗的天光仔细挑拣着笸箩里的药材。方海踏着青石板走来,在亭前驻足,温声道:“老爷,您还在忙这些?天色将晚,小心伤了眼睛。”

江澄闻声抬头,见是方海,眉眼舒展了些许:“是方兄啊。这些药材许久未曾打理,趁着今晚得空,看看可有受虫蛀的。”他边说边将手中一味药材轻轻放下,又关切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我还是兄弟相称便是。你此刻过来,想必是有事要谈?”

方海站在亭柱旁,闻言含笑拱手:“礼不可废。既然是班大哥让我来协助江大哥料理家事,我这管家自然该守着管家的本分,唤您一声老爷才是正理。”

暮色朦胧中,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这番对外主仆、对内兄弟的默契。当初方海确实招过几个仆役,可江澄不惯喧闹,更不喜宅中人多口杂,没过几便都遣散了,只留得这一院清净。

“方管家既然坚持,那就请坐下说话吧。”江澄语带调侃,却难掩其中的亲近之意,伸手邀他在对面石凳落座。

待方海坐下,便提起了晚膳时若若说起的新友。江澄神色渐凝,将去年救治另一个“张小贤”的旧事缓缓道来。

方海静静听完,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不知江大哥可曾仔细留意过若若小姐腕间那枚袖环?”

“袖环?”江澄略一思索,“知道,是那位张公子临行前赠予若若的,说是给她之用。方兄可是看出了什么特别之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寻,也带着对老友眼光的信任。

方海眼神锐利,低声道:“那袖环做工精巧,内藏机括,绝非寻常工匠所能打造。其上隐约可见的云纹标记,若在下没有看错,似乎与琉璃城军方制式器物上的印记有几分相似。”

江澄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

“在下不敢妄断。”方海谨慎地说,“只是,前后两个‘张小贤’,同名同源,皆与琉璃城有关,而后者出现得如此巧合。再加上这枚可能源自军中的袖环……恐怕,若若小姐已在不经意间,被卷入了某个漩涡之中。”

这一夜,江澄辗转反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越聚越浓,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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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若若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像只出笼的小鸟般准备飞出府去。在门口遇到方海,她只丢下一句:“方伯,我今儿个约了朋友,不回来吃午饭了,晚上才回!”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跑没了影。方海本想叫住她叮嘱几句,伸出的手只能无奈地放下,眼中忧色更深。

若若心情雀跃,哼着走调的小曲拐过街角。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多久。突然,几名手持钢刀、面色不善的男子从前后两侧巷口闪出,瞬间封住了她的去路。

若若心头一紧,冷汗霎时浸湿了后背。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问路的! 她下意识想退回江府,却发现退路也被堵死。几名手眼神凶狠,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二话不说,举刀便向她劈砍过来!

完了完了! 若若大脑一片空白,二十一世纪的良好公民哪见过这真刀真枪的场面!报警都来不及! 极度惊恐之下,她猛地想起腕上的袖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以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打开卡扣,几乎是闭着眼睛,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人猛地一按机括!

“嗖——啊!”一声短促的破空声后,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手捂住眼睛倒地,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人虽还活着,但那只被射中的眼睛显然是废了。

另外几名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若若趁此间隙,手忙脚乱地想再次拨动卡扣,手指却抖得厉害。这玩意儿怎么没有连发模式! 她心中哀嚎。手们回过神来,再次凶神恶煞地扑上。

生死关头,若若强迫自己镇定,回忆张小贤曾简单提过的使用方法。她再次抬起手臂,对准另一名冲来的手,咬牙按下!

这一次,短箭精准地没入了那手的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瞬间,一死一伤。

剩下的几名手彻底被震慑住了,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同伴的惨状,又看向那个看似柔弱、此刻却手握致命武器的女子。

若若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手臂的酸软,将戴有袖环的手臂再次抬起,指向剩余几人。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威胁:“我……我警告你们!再敢过来,他……他们就是下场!我这‘暗器’可不长眼睛!”

那几人看着她手中那不起眼却瞬息夺命的袖环,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伴,终究是心胆俱裂,互相对视一眼,竟丢下同伴,落荒而逃。

见歹人退去,若若紧绷的神经一松,几乎瘫软在地。她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也紧随其后,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一具尸体和一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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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市早已热闹起来。张小贤起得比若若还早,正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走到一个面食摊前,他认出了正在忙碌的张婶,便大剌剌地走过去,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张婶见有客来,习惯性地堆起笑脸过来招呼,待看清是张小贤时,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差点打翻一旁的笸箩。

张小贤见状,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啪”地放在桌上,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位大婶,你别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是来吃面的。我有事要问你。”

张婶的目光立刻被那白花花的银子吸引,脸上瞬间阴转晴,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老身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小贤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直接问道:“那个,你认识江若若吧?”

“啥?”张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嗨!公子您说的是若若姑娘吧?认识,认识!老熟了!她之前可常来我这儿吃面呢!”

“你说她喜欢吃面?”

“是啊!我家的阳春面,她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除此之外呢?她还喜欢吃什么?”张小贤追问,神情颇为认真。

张婶歪着头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她一边吃面,一边跟我念叨,说一直想去月新酒楼尝尝里面的山珍海味,就是一直没机会,嫌贵!我想啊,她心里肯定是惦记着那些大餐的!”

张小贤得了信息,立刻起身就要走。

“哎,公子,您就问这些啊?”张婶意犹未尽地在身后喊道。

张小贤脚步一顿,转过身,又抛出一个问题:“若若姑娘家住在哪个方向?”

“啊?”张婶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朝江府的大致方向指了指,“就……就往那边走。”

张小贤点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北市。

刚出集市没多远,就撞见了气喘吁吁、发髻微乱、脸色苍白的若若。

更让他惊讶的是,若若脸上的面纱在之前的混乱中早已掉落。张小贤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真容——肌肤胜雪,杏眼琼鼻,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自有一股清灵秀雅之气,眉宇间带着几分这个时代女子少有的鲜活与灵动,称得上是个标致的美人。只是此刻,她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

“若若姑娘,你怎么了?”张小贤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问道。 若若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才拍了拍口,长长舒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张公子,就是……就是刚刚来的路上,遇到了几只讨厌的野狗拦路,吓了我一跳。不过……已经被我赶跑了。”她轻描淡写,将一场生死劫难说成了偶遇野狗。

张小贤不疑有他,见她无事,便想起方才打听到的消息,豪爽地说道:“姑娘受惊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压压惊!”说着,便引着若若往城西走去。

当“月新酒楼”四个鎏金大字出现在眼前时,若若的眼睛瞬间亮了,暂时将之前的恐惧抛到了脑后。她惊喜地拍了拍张小贤的胳膊:“行啊你小子!够意思!竟然带我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这放在现代,起码也是五星级酒店水准了! 她在心里补充道。

张小贤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拍着脯,声音洪亮:“若若姑娘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张某做东,管够!”

两人上了二楼雅座。若若兴致勃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但品尝下来,味道却有些差强人意,不是过于油腻就是调味单调。看来古今餐饮还是有差距的,这大厨的手艺放现代可能连米其林边都摸不着。 她最怀念的,还是软糯的糯米点心和酸甜可口的糖醋鱼。

待二人酒足饭饱,若若便又充当起向导,带着张小贤在城中闲逛消食。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城东北处的书院。此时书院大门紧闭,门口告示写着今有文官内部议事,暂不对外开放。若若有些失望,她本想进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图书馆”是什么样子,顺便在张小贤面前显摆一下自己(伪装的)文化素养,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总觉得不自在,有个伴就好多了。两人于是约定,明再来此地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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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若若与张小贤在酒楼大快朵颐之时,魏府内,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发酵。

杏花步履匆匆地找到季骊,脸上带着慌乱:“夫人,大事不妙!”

“怎么?没得手吗?”季骊皱着眉头,盯着杏花,语气不悦。

杏花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回禀:“夫人,那李若若……她、她手里不知有什么厉害的暗器,出手狠辣,我们派去的人,一死一伤,惨不忍睹啊!”

“竟有此事?”季骊先是惊讶,随即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这李若若还有这般本事。你方才说,一死一伤,确定吗?”

“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撒谎!”

“那尸体呢?还有那个受伤的,现在何处?”季骊追问。

“这个……奴婢不知。事发后现场很快就被巡逻的兵士发现了……”

季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冷笑:“杏花,无论如何,想办法把尸首要回来。然后,你去找将军,请他为你做主——就说,李若若死了你那前来探亲的亲戚。”

“这……可是李若若因何人呢?”

季骊凑近杏花,低声耳语:“你就说,那死者是你远道而来探亲的表亲。今出门,不幸撞破了李若若行窃的勾当,那李若若恼羞成怒,便用暗器将他害了。”

杏花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夫人此计高明!既撇清了我们的关系,又能名正言顺地拿人!”

季骊得意地嗤笑一声,“届时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狡辩!”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杏花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领命而去。

在季骊的运作和杏花的哭诉下,魏文很快相信了这套说辞。加之幕僚向伯宁在一旁煽风点火,认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压与郭槐关系密切的江澄,既能向城主表忠心,又能煞煞郭槐的威风,是一举两得之事。魏文终于被说动,亲自带人气势汹汹地直奔江府。

而此时,方海正奉江澄之命,前往李记药铺送药材。江澄在府中简单收拾了一下药篓准备出门,才刚踏出府门,便被魏文带领的士兵团团围住。

江澄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质问道:“魏将军,这是何意?江某自重返幻月城以来,安分守己,未曾作奸犯科,亦未曾得罪将军,不知何故劳动将军大驾,兵围我府邸?”

魏文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厉声喝道:“大胆江澄!你私藏凶手,包庇罪犯,本将军特来捉拿凶犯!你若识相,主动将人交出,本将军或可念在往情分,饶你一命!”

“凶手?罪犯?”江澄心念电转,立刻联想到清晨出门至今未归的若若,但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将军此言,江某实在听不懂。我府上皆是安分之人,何来凶手一说?”

“哼!”魏文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那个所谓的‘侄女’,是叫李若若吧?她当街行凶,害了杏花姑娘前来探亲的表亲!你还敢说她安分?”

江澄闻言,脸色瞬间铁青。他强压怒火,沉声道:“将军,此事必有误会!若若她——”

“少废话!”魏文不耐烦地打断他,“来人!给我进府搜!谁敢阻拦,格勿论!”

江澄心知若若此刻不在府中,便未强行阻拦,只冷眼旁观。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若若不知情突然回来,或是恰好路过此地被抓个正着。只希望方海回来时能看到这一幕,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之前已将若若的处境和担忧告知过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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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若若对此毫不知情,准时来到了书院门口与张小贤会合。得知今书院不开放,她不免有些扫兴。正当两人商量着要去何处逛逛时,旁边几个文士的窃窃私语却像冰水一样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喂,听说了吗?江府出大事了!”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对身旁两人低声说道。

“怎么了?”另一人好奇地问。

“我过来的时候路过江府,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被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居然是魏文将军!”

“哪个江府?是那位江澄先生的府邸吗?我记得他以前似乎在魏将军麾下任职过。”一个拿着书的男子话道。

“就是他!我听见那些兵士吵吵嚷嚷,说什么要捉拿凶手!围了好多人看热闹,我挤进去看了会儿,这才来晚了。”

若若听到这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至顶点!凶手?围府?阿伯! 她脸色煞白,也顾不得张小贤了,急急说道:“张小贤,我家里好像出事了,我得立刻回去!今天不能陪你了,我们改天再约!”说完,不等张小贤回应,便提起裙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朝着江府方向狂奔而去。

张小贤虽不明所以,但见她如此焦急,想也没想便拔腿跟了上去。

若若刚跑出书院所在的街巷,险些撞到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竟是满脸焦急的方海!

“方伯!”若若一把抓住方海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府上是不是出事了?我阿伯怎么样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海一把将她拉到僻静处,气息微喘,低声道:“小姐!万幸找到你了!来的是魏文,他就是冲你来的!说你当街人!你此刻万万不能回府,更不能露面啊!”

若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那些手的事暴露了?怎么会这么快?还直接找到了江府? 她心中又惊又怒,还夹杂着对江澄安危的无比担忧。

这时,张小贤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关切地看着若若。方海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见若若并未排斥,且此人眼神坦荡,不似奸恶之徒,眼下情况紧急,多个人帮忙或许也好,便默许了他跟在身边。

“方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伯他会不会有事?”若若六神无主地问道。

方海神色凝重,当机立断:“小姐放心,江先生暂时应无性命之忧,魏文没有证据,不敢轻易动他。当务之急,是给你找个安全的落脚之处。你先随我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