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赴南川万里春无删减版
我赴南川万里春小说是作者雾笙的倾心力作,主角是程司白沈鹿。第4章 搬家那天,我六点就醒了。 手机里有八个未接来电,都来自程司白。 他发来的消息挤在聊天框里,字里行间终于没那么从容了。 “你真敢走?” “交流多久,说话。” “把地址发我。” “沈鹿,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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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搬家那天,我六点就醒了。
手机里有八个未接来电,都来自程司白。
他发来的消息挤在聊天框里,字里行间终于没那么从容了。
“你真敢走?”
“交流多久,说话。”
“把地址发我。”
“沈鹿,接电话!”
最后一条发在十分钟前。
“给我待在原地,我去你家。”
我没有回复。
妈妈把最后一个箱子交给搬家师傅,又检查了一遍房间。
书桌空了,衣柜空了,墙上只剩胶带留下的痕迹。
我在床底找到一瓶没拆封的饮料。
去年晚课结束后,我买了两瓶。
我对程司白说。
“以后如果我不在旁边,你别总熬夜。”
他看了我一眼,随意的笑了,笑我管的多。
我把要递给他的那瓶收回包里,后来一直没有拿出来。
那天他走出教学楼时,还回头皱眉命令我。
“还不跟上?”
我以为他是在等我。
现在想来,他只是习惯身后随时跟着一个属于他的人。
我把饮料放进纸箱。
妈妈拿起手提包。
“走吧。”
车开出小区时,我回头看了一次。
程司白没有出现。
到高铁站后,手机又响了。
程司白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楼下的门牌和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我到了,人呢?”
我把手机锁屏。
妈妈看了我一眼。
“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进去。”
安检排到一半,妈妈接到刘阿姨的视频电话。
旧钥匙离开前交给了她,程司白如果过来,她会替我归还。
妈妈犹豫一下,接通视频。
刘阿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你们已经到车站了吧,司白在楼下,他问你们去哪一站。”
镜头一转,程司白站在单元门前。
他眼底泛红,大衣上沾着早上的寒气。
“阿姨,把手机给沈鹿。”
妈妈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有接,只看着屏幕。
程司白隔着屏幕盯着我,眼眶发红。
“沈鹿,站那别动。”
“二十分钟,等我过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广播开始提醒旅客准备检票时间。
我拿过妈妈的车票,放进她手里。
“刘阿姨,把钥匙给他吧。”
程司白听见我的声音,脸色瞬间发白。
他隔着屏幕看着我,眼里的自负终于碎得净净。
“沈鹿,不准走!你听见没有!”
他大声吼道,却依然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
“你今天要是敢上那趟车,以后就别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再去哄你!!”
他不知道,这个威胁对我来说,早就不奏效了。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视频。
刘阿姨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塞进他的手里。
“沈鹿说,你要是来了,让我把这个还你,她们十分钟前已经去高铁站了。”
程司白看着掌心那把熟悉的钥匙,眼眶眦裂。
他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却变成了通话中。
砰!
手里的茶砸在地上,溅了一身狼藉。
第5章
检票开始时,我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程司白穿过人群,停在隔离带外。
深黑的大衣带起一阵风。
微喘的呼吸泄露了他一路赶来的焦躁。
但在看向我时,却依然强撑着不可一世的从容。
“沈鹿,过来。”
程司白从口袋里拿出充电宝,越过隔离带递到我面前。
“拿着。”
他语气沉冷,带着惯有的指责与管束。
“出门又不带脑子,手机只有百分之十二的电也敢乱跑?”
他知道我出门常忘充电。
也知道我在路上会用手机看书。
连电量都算的丝毫不差。
我接过充电宝。
程司白的手停了两秒。
手指微微收紧。
他目光幽暗,似乎想直接将我拽过去。
最后却只是极其克制的扣在栏杆上。
手背青筋暴起。
“群里那件事,我已经压下去了。”
他语气平静。
“嗯。”
“我会向你道歉。”
“什么时候?”
“今晚。”
我看着他。
他眼眸微眯,薄唇动了动。
“现在也可以。”
他单手拿出手机,点开群聊。
输入框里已经打了一段话,却没有发送。
我看见开头写着沈鹿因为误会要走。
我把手机推回去:“你还是觉得那是误会。”
程司白眉宇间浮现出阴郁。
拇指利落的删掉那几个字。
“我没打算让你看到。”
“所以我没看到,就不算伤害?”
他绷紧下颌线。
深邃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没有回答。
广播催促还未检票的旅客尽快通过。
程司白隔着栏杆看着我,嗓音压低。
“闹够了没,跟我回去,想要个结果,我给你就是。”
“课程的事,我去跟老师打个招呼,社团值班也能调回来,至于你想要的那些仪式感,以后我都顺着你。”
他的语气放低了,带着隐秘的诱哄。
以前只要他肯这样和我说话。
我就会觉得自己赢了一次,乖乖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
我看着他袖口处沾染的一点茶污渍。
喉咙发紧。
“如果我今天不走,你会来吗?”
程司白的手停在半空。
眼底划过一抹烦躁。
“这有什么意义?”
“有。”
“沈鹿,别胡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没必要用一趟车来跟我赌气,证明你对我有多重要。”
“你也知道我们认识很多年。”
他眉头重重压下去。
语气沉闷而霸道。
“我说了,我会改,以后不会让别人拦你。”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可他紧接着沉声命令。
“裴衡那边你删了,他接近你本来就没安好心,以后我不准你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我抬起眼。
“是你把我推给他的。”
“我只是让他替我看着你。”
“他问过你会不会后悔。”
程司白扣着栏杆的手指收紧。
骨节泛白。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想了。”
他之所以把一切行程交给裴衡,是因为他有着变态的掌控欲。
他认定只要我还在他能监测的范围。
随便谁去应付我都一样。
这是他对所有物的傲慢。
我看着他。
“你把口味,课表都给了他,你连怎么哄我都替他安排好了。”
“那是因为我最了解你。”
他冷冷打断我,带着绝对掌控欲。
“别人哄不好你,除了我,谁能把你那些娇气的毛病摸的一清二楚?”
“你了解我,却不愿意听我说话。”
他往前近一步。
深邃的眼眸里压抑着危险的暗流。
“我不喜欢你和裴衡走的近,沈鹿,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你要的不是我留下。”
我把充电宝放进包里。
“你只是要我继续听话,继续围着你转。”
广播报出我的车次。
妈妈已经通过检票口,在前面等我。
程司白盯着我。
拇指在屏幕上重重按下了发送键。
群消息弹出来。
【截图是我未经沈鹿同意发的,悬赏也是我提的,她没有无理取闹,错在我,麻烦所有人删除截图,以后谁再议论她一句,就是跟我程司白过不去。】
这次没有人敢发笑脸。
群里非常寂静。
我看完,收起手机。
程司白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现在,可以乖乖留下了吗?”
“这是你该做的。”
“沈鹿,你非要这么犟?”
他眼底升起怒意,耐心告罄。
“你想让我怎么做,直说。”
“别问我。”
我转过身。
“不是每件事改正后,都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在身后叫我。
“沈鹿,到了告诉我。”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旧习惯性的下达指令。
我走进检票口,没有停。
“不用等了。”
车门关闭前,我又听见他的声音。
声音隔着人群和玻璃传过来。
掷地有声,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这次我会去找你。”
我隔着玻璃看向他。
看着永远高高在上,认为一切都在掌心的程司白。
“我没有让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