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最后一个周末，苏晚说想去逛花市。
“家里的花太少了。”她说，“想去买点新的。”
林屿看着她。
“你不是说养不活吗？”
苏晚脸红了红。
“那不是有你了嘛。”她小声说，“你会提醒我的。”
林屿笑了。
“好。去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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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市很大，到处都是花。
玫瑰、百合、康乃馨、茉莉、栀子、绣球，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苏晚走在前面，这个看看，那个闻闻，眼睛亮亮的。
林屿跟在她后面，推着一辆小推车。
走了一会儿，她停在一个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多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多肉，看了很久。
“想买？”林屿问。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会不会太多了？”
林屿看了看那些多肉，又看了看她。
“你喜欢就买。”
苏晚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指着其中几盆，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摊主笑着说：“姑娘眼光好，这几个都是好养的。”
苏晚脸红了红。
林屿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苏晚看着他，小声说：“林屿。”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能花了？”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他说，“你花得开心就行。”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去，把那些多肉一盆一盆地放进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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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推车里装满了花。
苏晚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那些花，笑一下。
林屿看着她的笑，心里软软的。
“这么开心？”
“嗯。”苏晚说，“好久没买这么多花了。”
林屿没说话。
苏晚继续说：“以前一个人住，不敢买太多。怕养不活，怕搬家的时候带不走，怕……”
她顿了顿。
“怕什么？”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怕万一哪天不在了，没人管它们。”
林屿愣住了。
他看着她，心揪成一团。
“苏晚。”
“嗯？”
“以后不会了。”林屿说，“你不在，有我。我不在，有你。我们都在，就一起管。”
苏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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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他们开始给花换盆。
苏晚负责把花从原来的盆里拿出来，林屿负责往新盆里填土。苏打蹲在旁边看着，偶尔伸爪子碰碰那些花，被苏晚瞪一眼，就缩回去。
换到一半，苏晚忽然停下来。
林屿看着她。
“怎么了？”
苏晚看着手里那盆小小的多肉，说：“这个是那天你送我的。”
林屿看了一眼。
是那盆顶端带一点红的多肉。
“嗯。”
苏晚把那盆多肉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它长新叶子了。”她说，“你看，这里。”
林屿凑过去看。
确实，底下冒出了两片小小的新叶，嫩绿嫩绿的。
“真的。”
苏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它活得好好的。”她说，“因为你提醒我浇水。”
林屿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想养。”他说，“你想养的，都活得好好的。”
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把那盆多肉放回窗台上，和那株月季放在一起。
然后她走回来，在林屿旁边蹲下。
“林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敢养花了。”
林屿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着头，继续换盆。
但林屿看到，她的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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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窗台上摆满了花。
月季、多肉、茉莉、栀子，大大小小的，挤在一起。
苏晚站在窗台前，看了很久。
林屿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
“好看。”苏晚说，“特别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他。
“林屿。”
“嗯？”
“我们以后会有个院子吧？可以种很多很多花的那种。”
林屿想了想。
“会有的。”
“真的？”
“真的。”林屿说，“我们一起努力。”
苏晚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些花。
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些花上，落在她脸上。
林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不管以后怎样，这一刻，他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