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33:04

四月过了一半,苏晚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几声,林屿问起来,她说可能是换季,有点过敏。林屿没多想,只是让她多喝水。

后来咳得频繁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咳了好几次。每次咳完,她都喝口水,然后继续看。

林屿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还行,精神也还好,就是咳。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问。

苏晚摇摇头:“不用。就是嗓子有点痒。”

林屿没再说什么。

但电影后半段,他一直在注意她。

她咳了五次。

他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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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屿下班过来,带了梨和冰糖。

苏晚看到那些东西,愣住了。

“嘛?”

“给你煮梨汤。”林屿说,“止咳的。”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红。

“你怎么……”

“怎么什么?”

“怎么什么都记得?”苏晚说,“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嗓子痒。”

林屿走进厨房,开始洗梨。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系上那条碎花围裙,开始切梨。切得很慢,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的。切完梨,又把冰糖拿出来,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做完这些,他回头看她。

“站那嘛?去看电视。”

苏晚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林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

苏晚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去看电视吧。好了我叫你。”

苏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嗯。”

但她没松手。

林屿就那样抱着她,站着。

厨房里,梨汤咕嘟咕嘟地煮着,甜甜的香味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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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林屿每天都煮梨汤。

早上煮一锅,让她带去工作室喝。晚上过来再煮一锅,让她睡前喝。

喝了三天,咳嗽好了一些。

但没全好。

周五晚上,苏晚躺在床上,又咳了一阵。

林屿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热的。眼睛下面有点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明天去医院吧。”他说。

苏晚看着他,想说什么。

但林屿没给她机会。

“明天我陪你去。”他说,“挂个号看看,放心一点。”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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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他们去了医院。

挂了呼吸科,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叫到号。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问了几个问题,听了听苏晚的呼吸,然后开了单子。

“去拍个片子吧。”她说,“拍完拿回来给我看。”

苏晚接过单子,站起来。

林屿跟在她旁边,一起走出诊室。

拍片的地方在另一栋楼,要走一段路。他们穿过走廊,穿过门诊大厅,走到那栋楼前。

苏晚忽然停下来。

林屿看着她。

“怎么了?”

苏晚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林屿握紧了一些。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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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片子,等结果要一个小时。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不说话。

医院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广播声,混在一起。消毒水的味道飘在空气里,有点刺鼻。

苏晚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林屿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苏晚忽然说:“林屿。”

“嗯?”

“你在想什么?”

林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在想你会没事的。”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

他没看她,只是看着对面的墙。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怎么知道?”

林屿转过头,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就是相信。”

苏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林屿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苏晚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林屿把她搂进怀里,抱紧。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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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片子,说:“没什么大问题。支气管有点炎症,开点药吃几天就好了。”

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眼泪又掉下来。

林屿握着她的手,也笑了。

“谢谢医生。”他说。

拿了药,走出医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苏晚站在门口,仰着头,闭着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

林屿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没事了。”

“嗯。”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走,回家。”她说。

林屿握着她的手。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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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的星星。

春天的夜还不算太暖,有点凉。苏晚披着一条毯子,靠在他肩膀上。

林屿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颗亮的是金星,那颗是北斗七星。

苏晚问:“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学的。”林屿说,“那时候想当宇航员,学了好多星星的名字。”

苏晚笑了。

“后来呢?”

“后来发现宇航员要学物理,就放弃了。”

苏晚笑出声。

“你就这么放弃了?”

“嗯。”林屿说,“太懒了。”

苏晚靠在他肩膀上,笑着说:“懒人。”

林屿也笑了。

“懒人也有懒人的活法。”

苏晚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林屿。”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去医院。”

林屿低头看着她。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的,以后都陪你去。”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好。”她说。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很圆。

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照在那株月季上,照在窗台上那盆小小的多肉上。

一切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