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苏晚的工作室接了一个大。
客户是国内挺有名的品牌,要做一套全新的VI。苏晚接到通知的时候,高兴得跳起来。
“林屿!”她冲出来,“我接了个大!”
林屿正在院子里浇花,被她吓了一跳。
“什么?”
“大!”苏晚举着手机,“国内那个XX品牌,你听说过吗?”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听过。他们家的产品我用过。”
“他们找我做VI!”苏晚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屿看着她,笑着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发财了!”苏晚跳到他面前,“发财了就可以换大房子,换大房子就可以有院子,有院子就可以种更多的花!”
林屿笑了。
“恭喜你。”
苏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不替我高兴吗?”
“高兴。”林屿说,“特别高兴。”
苏晚歪着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跳?”
林屿愣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水壶,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跳了两下。
“高兴!太高兴了!”
苏晚笑得弯下腰。
“你跳得好丑。”
“是你让我跳的。”
苏晚笑着,跑过来,抱住他。
“林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她说,“每次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
林屿抱着她,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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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苏晚开始忙起来。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开始画图,画到晚上,画到深夜。林屿下班过来,她就让他自己坐沙发上,自己继续画。
有时候画到一半,她会忽然抬起头,问他:“这个颜色怎么样?”
林屿凑过去看,说一堆外行话,但她听得很认真。
有时候画累了,她会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又爬起来,继续画。
林屿就坐在旁边,看着她,陪着她。
有一天晚上,她画到凌晨一点,终于画完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他。
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没发出去的消息:“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轻轻拿掉他的手机,给他盖上毯子。
然后她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还微微皱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那道皱痕。
“傻子。”她轻声说,“你累成这样,怎么不先睡?”
他没回答。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关了灯,走进里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点笑。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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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
厨房里传来声音。
他走过去,看到苏晚在做饭。
“醒了?”她回头看他,“去洗脸,马上吃饭。”
林屿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好像睡着了。
她给他盖的毯子。
“你怎么不叫我?”他问。
苏晚愣了一下:“叫你嘛?”
“叫我……回去。”
苏晚笑了。
“回去嘛?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林屿愣住了。
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苏晚吓了一跳。
“嘛?”
“没嘛。”林屿说,“就是想抱你。”
苏晚笑了。
“我在做饭。”
“我知道。”
“那你抱着我怎么做饭?”
“就这样做。”林屿说,“我不影响你。”
苏晚笑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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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他们吃了早饭,然后一起出门。
她要去工作室,他要去公司。
站在院子门口,她忽然说:“林屿。”
“嗯?”
“晚上还来吗?”
林屿看着她,笑了。
“来。”
“那我等你。”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还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
春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身后的桂花树上,落在那株已经冒出绿叶的月季上。
他挥挥手。
她也挥挥手。
林屿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每天醒来看到她,每天晚上回来找她。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他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