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苏晚要去医院复查。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常规复查，这次是预约了很久的专家门诊。
苏晚说，这个专家很难约，等了两个月才约上。
林屿陪她去。
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和。她看了苏晚的病历，看了她以前的检查报告，问了很久的问题。
林屿坐在旁边，听着，一句都不上。
但他注意到，医生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检查做完后，医生说：“结果要等几天才能出来。到时候会通知你。”
苏晚点点头：“好。”
走出诊室，林屿问：“怎么样？”
苏晚摇摇头：“不知道。要等结果。”
林屿看着她。
她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疼。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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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结果的那几天，林屿发现自己比她还紧张。
上班的时候老走神，晚上睡不着，总想着那个结果会是什么。
但他不敢在苏晚面前表现出来。
他知道她肯定也紧张。他不能再给她压力。
那几天，他还是每天去找她，还是每天给她做饭，还是每天和她窝在沙发上，看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
只是有时候，他会偷偷看她。
看她笑的时候，看她发呆的时候，看她抱着苏打的时候。
每一次看，心里都会揪一下。
他不敢想如果。
他只敢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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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个周四。
苏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林屿正在上班。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是苏晚的号码。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林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
“结果出来了。”
他握紧手机。
“怎么说？”
电话那头，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医生说，目前情况稳定。和以前一样。”
林屿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电话那头，苏晚也笑了。
“林屿。”
“嗯？”
“你在哪？”
“公司。”
“下班能早点过来吗？”
“能。”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屿坐在那里，笑了很久。
老王凑过来：“怎么了？中彩票了？”
林屿摇摇头，笑着说：“比中彩票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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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到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晚在院子里等他。
看到他，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林屿抱紧她。
“吓死我了。”她在他怀里说，“这几天吓死我了。”
林屿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直抱着。
苏大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叫了一声。
没人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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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的月亮。
月光很亮，落在那棵桂花树上，落在那株刚冒出新芽的月季上，落在他们身上。
苏晚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说：“林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她说，“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
林屿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月亮的倒影。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不用谢。”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
月亮在天上，又大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