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苏晚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林屿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样子，问：“怎么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有个设计展。”她说，“在北京，主办方邀请我去参展。”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事啊。怎么这个表情？”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林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要去一周。”
林屿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一周而已。”他说，“很快就回来了。”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舍不得你。”苏晚说，“一天都舍不得。”
林屿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我也舍不得你。”他说，“但你该去。这是你的事。”
苏晚没说话。
林屿继续说：“一周很快就过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苏晚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你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都要视频。”
“好。”
“每天都要说想我。”
林屿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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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的那天，林屿去机场送她。
安检口前，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我进去了。”
林屿点点头。
苏晚没动。
林屿看着她。
她忽然走回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林屿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安检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挥挥手。
林屿也挥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机场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但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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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他每天给她发消息。
早上发：“起床了吗？”
中午发：“吃饭了吗？”
晚上发：“忙完了吗？”
她有时候回得快，有时候回得慢。但每次回，都会发很多很多话，想要把一天的事都告诉他。
“今天见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他的作品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
“今天吃了北京烤鸭，没有你做的好吃。”
“今天好累，好想你。”
林屿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一直翘着。
晚上视频的时候，她窝在酒店的床上，头发散着，脸小小的，被屏幕框住。
“你今天嘛了？”
“上班，改稿，想你。”林屿说。
苏晚笑了。
“我也是。”她说，“每天都在想你。”
林屿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还有几天回来？”
“三天。”苏晚说，“还有三天。”
“那我等你。”
“嗯。”
视频那头，她打了个哈欠。
林屿说：“困了就睡吧。”
苏晚摇摇头：“不想挂。”
林屿笑了。
“那就不挂。我看着你睡。”
苏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屿。”
“嗯？”
“你真好。”
林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他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没电，屏幕黑掉
还是那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