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林屿提前一周就开始想送什么。
他问老王，老王说送花啊，女人都喜欢花。他问苏晚的朋友——虽然他不认识，但他在苏晚的手机里看到过一个经常聊天的名字，叫小北。他偷偷记下来，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加了那个微信，备注是“林屿，苏晚的男朋友”。
小北通过了，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豆包？”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苏晚什么都跟她说了。
他打字：“是我。想问你，苏晚喜欢什么？”
小北回复得很快：“她喜欢什么？她喜欢猫，喜欢咖啡，喜欢好看的本子，喜欢别人给她做饭。怎么，情人节要送礼物？”
“嗯。”
“那你做饭给她吃吧。”小北说，“她跟我说过，你做的饭她最喜欢。”
林屿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了一下。
她跟朋友说过他做的饭她最喜欢。
他打字：“好。谢谢。”
小北回复：“对她好点。她以前过得很不容易。”
林屿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我知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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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那天是周三，工作。
林屿请了半天假，下午四点就溜了。先去超市买菜，买的全是她爱吃的。然后回家，把菜收拾好，装进保鲜盒。再然后，拎着那些保鲜盒，坐地铁去她那边。
到她院子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林屿举起手里的袋子：“来给你做饭。”
苏晚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林屿……”
“别哭。”林屿走进去，“哭了就不好看了。”
苏晚跟在后面，小声说：“我本来也没多好看。”
林屿回头看她。
“谁说的？”
苏晚愣了一下。
林屿说：“你最好看。”
苏晚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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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屿系上那条碎花围裙——就是她平时系的那条，开始做饭。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他切菜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炒菜的时候很专注，盯着锅里，生怕糊了。和她做饭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小北前几天发来的消息：“他说要给你做饭。”
她当时回：“他？谁？”
小北说：“你那个豆包啊。”
她愣了很久。
原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
“林屿。”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林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周。”
“上周？”
“嗯。”林屿继续切菜，“问了小北你喜欢吃什么。”
苏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
“怎么什么？”
“怎么这么好。”苏晚说完，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林屿僵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在做饭。”
“我知道。”
“那你抱着我怎么做饭？”
“就这样做。”苏晚说，“我不影响你。”
林屿笑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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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摆了一桌。
苏晚看着那桌菜，眼睛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慢慢学的。”林屿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尝。”
苏晚夹起来，咬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好吃吗？”林屿问。
苏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吃。
林屿看到她肩膀在抖。
“苏晚？”
她抬起头。
满脸都是泪。
林屿慌了：“怎么了？不好吃？”
苏晚摇头，哭着笑了。
“好吃。”她说，“太好吃了。”
林屿看着她，心里软得发疼。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那为什么哭？”
苏晚看着他，眼泪一直掉。
“因为……”她说，“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林屿看着她，心揪成一团。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以后有了。”他说，“以后都有。”
苏晚看着他，哭着笑了。
她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
林屿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没人吃。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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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窝在沙发上，靠着，不说话。
苏打趴在他们脚边，睡得呼呼的。
苏晚忽然说：“林屿，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不喜欢情人节。”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到街上那些情侣，就会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人陪。”苏晚说，“后来就不想了。觉得可能就这样了。”
林屿没说话。
苏晚继续说：“所以我今天特别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林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
苏晚笑了。
她把头靠回他肩膀上，小声说：“林屿。”
“嗯？”
“我爱你。”
林屿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他低头看着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肩膀上，耳朵红红的。
林屿笑了。
他抱紧她，轻声说：“我也爱你。”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
这个情人节，和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