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屿是被苏打踩醒的。
橘猫蹲在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了一声。
林屿睁开眼，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猫眼，愣了一下。
“几点了？”
苏打没回答。
他坐起来，看到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一道的光。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睡了这么久？
他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
苏晚还在睡。
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
睡得很沉，呼吸很轻。
林屿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
苏打跟着他，跳上沙发，又开始舔爪子。
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猫，忽然笑了。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早上醒来，她在睡觉，猫在踩他。
简单，安静，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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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走出里屋，看到林屿坐在沙发上，抱着苏打，看着窗外发呆。
“早。”
林屿回过头，看到她，笑了。
“醒了？”
“嗯。”苏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苏晚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你这么好？”
林屿的脸热了热。
“饿了吗？”他站起来，“我去做早饭。”
“午饭吧。”苏晚笑了，“都快中午了。”
林屿也笑了。
“那就午饭。”
厨房里，他煎了两个蛋，热了两杯牛，烤了几片面包。很简单，但摆到桌上的时候，苏晚的眼睛亮了。
“好香。”
“吃吧。”
他们坐在那张小方桌边，面对面吃着。苏打蹲在苏晚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晚掰了一小块面包，递给它。苏打一口叼走，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林屿看着这一幕，忽然说：“苏晚。”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
林屿放下手里的面包，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喜欢你。”
苏晚愣住。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屿继续说：“不是那天的那种喜欢。是更认真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他说完，心跳咚咚的，等着她的回答。
苏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林屿。”
“嗯？”
“你是不是傻？”
林屿愣了一下。
苏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她说，“比你以为的更喜欢。”
林屿看着她，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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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窝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
就是靠着，聊着，笑着。
苏晚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说的？”
林屿想了想：“昨晚。”
“为什么是昨晚？”
“因为……”林屿顿了顿，“因为昨天爬山的时候，你站在梅花树下，特别好看。我当时就想说，但没敢。”
苏晚笑了。
“后来呢？”
“后来回来以后，躺沙发上想了很久。”林屿说，“想到老王说的话——别拖太久。就想，那就明天说吧。”
苏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老王是谁？”
“同事。”林屿说，“他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苏晚笑了。
“有那么明显吗？”
“不知道。”林屿说，“反正他说很明显。”
苏晚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那我也很明显吗？”
林屿低头看着她。
“什么明显？”
“喜欢你。”苏晚说，“我也很明显吗？”
林屿想了想。
然后他说：“你种花的时候，不明显。你煮咖啡的时候，不明显。但你看着我的时候，很明显。”
苏晚愣住。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口，小声说：“林屿。”
“嗯？”
“你真是……”
她没说完。
但林屿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笑了，抱紧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苏大趴在暖气片旁边，眯着眼睛，对他们的人类行为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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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苏晚说要给他做饭。
“做什么？”
“你点。”苏晚系上围裙，“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林屿想了想：“你做的最好吃的是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问这个，我压力好大。”
“那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红烧肉。”苏晚说，“你上次吃过的。”
林屿点点头：“那就红烧肉。”
苏晚转身进了厨房。林屿跟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在脸侧。切肉的时候很认真，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炒糖色的时候很专注，盯着锅里，生怕糊了。
林屿看着看着，忽然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苏晚吓了一跳。
“嘛？”
“想抱你。”林屿说。
苏晚笑了。
“我在做饭。”
“我知道。”
“那你抱着我怎么做饭？”
“就这样做。”林屿说，“我不影响你。”
苏晚哭笑不得。
但没推开他。
就那么让他抱着，继续炒菜。
锅里的红烧肉滋滋响着，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苏大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叫了一声。
没人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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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红烧肉摆在中间，旁边是炒青菜和紫菜蛋花汤。
苏晚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尝尝。”
林屿夹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林屿说，“比上次还好吃。”
苏晚笑了。
“那是因为你抱着我做的，里面有爱的味道。”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以后都抱着我做。”
苏晚脸红了。
“想得美。”
林屿看着她红着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每天醒来看到她，每天和她一起吃饭，每天听她说这些没营养但好听的话。
他想，他这辈子，没别的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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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苏晚送他到院子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的凉意。
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看着他。
“下周还来吗？”
林屿看着她，笑了。
“来。”
“那我等你。”
林屿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还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染成暖暖的黄色。
林屿忽然想，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这么舍不得离开一个地方。
他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苏晚看着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下周见。”
苏晚愣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下周见。”
林屿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她会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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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地铁上，他靠着车窗，嘴角一直翘着。
手机震了。
苏晚：“到家了告诉我。”
他回复：“还有三站。”
“那到了说。”
“好。”
三站后，他走出地铁站，站在小区门口，发消息：“到了。”
苏晚秒回：“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回复：“我也是。”
她又发来一条：“林屿。”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林屿看着这七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路灯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我也是。比你以为的更喜欢。”
发完，他把手机贴在口，笑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苏晚也坐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他的消息，笑了一样的弧度。
苏打跳上来，窝在她腿上。
她低头摸了摸橘猫，轻声说：“苏打，我好喜欢他。”
橘猫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窗外，月光落下来，照亮了这个春天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