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来的那天,林屿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他站在到达口,看着里面走出来的人,一个一个地看。每一批旅客涌出来的时候,他都踮起脚往里张望,生怕错过。旁边一个接机的大姐看了他一眼,笑了。
“接女朋友吧?”
他点点头。
“看你紧张的。”大姐说,“没事,跑不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紧张她跑不了。他是太想见到她了。
一周。整整一周。
这是他认识她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
等了很久,终于看到她了。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风衣,拖着行李箱,从通道里走出来。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脸好像也瘦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装着光。
她也在四处张望,找他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那个笑,和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屿走过去。
她放下行李箱,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接住她,抱紧。
她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像她工作室里的桂花香。
“回来了。”
“嗯。”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她的头发软软的,蹭着他的脸。
“想我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想。”她说,“每天都想。”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林屿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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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靠在他肩膀上,一直说个不停。
说展览上的作品,说遇到的设计师,说吃到的北京烤鸭,说酒店窗外的风景。说的时候手还比划着,眼睛亮亮的,像要把这一周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林屿听着,笑着,偶尔一句。
“那个设计师厉害吗?”
“厉害!他得过大奖的!”
“烤鸭好吃吗?”
“好吃,但没你做的好吃。”
他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嘴角弯着,像只满足的小猫。
林屿看着看着,忽然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她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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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工作室。
苏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苏晚,橘猫叫了一声,冲过来,蹭她的腿。一边蹭一边叫,叫得特别委屈,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苏晚弯腰把它抱起来,亲了亲它的脑袋。
“想我了吗?”
苏打叫了一声,算是回答。但它把脑袋往她脸上一顿乱蹭,蹭得她直躲。
林屿在旁边看着,笑了。
“它比你像我。”
苏晚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不在的时候,它天天趴在我鞋上。”林屿说,“睡觉趴,晒太阳趴,我做饭的时候也趴。估计是把你那份想也算进去了。”
苏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橘猫。
苏打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衣服,一脸“你怎么才回来”的表情。
她笑了。
她把苏打放下,走过去,抱住林屿。
“那我现在回来了。”她说,“以后不走了。”
林屿抱紧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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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了很久的电视。
其实也没看进去什么,就是靠着,说话,不说话,偶尔笑一下。
苏大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一周不见,它好像比之前更黏人了,非要挤在两个人中间才肯睡。
她忽然说:“林屿。”
“嗯?”
“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愣了一下。
她站起来,跑去翻行李箱。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围巾。灰色的,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我自己织的。”她说,有点不好意思,“在北京晚上没事,就学着织。织得不太好……”
他看着那条围巾,愣住了。
“你织的?”
她点点头。
“第一次织,好多地方织错了。你要是不喜欢……”
“我喜欢。”他打断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也有点紧张。
他笑了。
他站起来,把围巾围上。
“好看吗?”
她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
“好看。”
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他说。
她在他怀里,轻声说:“不用谢。”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亮,很圆。
这个城市,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