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寒江旧渡但故人无期全本完整
作者是金汐钥的热门新书问寒江旧渡但故人无期火爆上线,主角是沈砚林知意,是一本类型的小说。4 沈砚带我去了城南祠堂。 堂中供着那具无名孩子的牌位,旁边立着儿子的新名册。 林知意解释道。 “砚哥想让昭儿正式记到我名下。” 这样一来,世上便再没有我的儿子。 他换一个名字,可以正大光明的叫林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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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砚带我去了城南祠堂。
堂中供着那具无名孩子的牌位,旁边立着儿子的新名册。
林知意解释道。
“砚哥想让昭儿正式记到我名下。”
这样一来,世上便再没有我的儿子。
他换一个名字,可以正大光明的叫林知意母亲。
而我这个疯妇就在庵院孤苦终生。
祠堂主事将一份文书铺开。
上面写着我因纵火愧疚,愿终身留在庵堂,不再踏入京城。
沈砚没有催我。
他将笔递来时,甚至替我暖了暖冰凉的笔杆。
“只是做给外人看。”
“你若不喜欢庵堂,我会在附近修一座院子。”
“我会每月上来陪你住半月。”
林知意垂下眼。
儿子却急了。
“爹爹,那知意娘怎么办?”
儿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你说过,等这个疯......”
他看了我一眼,改了口。
“等她不再闹,我们三个人就能一直住在一起。”
沈砚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没有否认。
只对儿子说道:
“大人的事,你不必管。”
我握住那支笔。
“沈砚,我可以签。”
“但我要昭儿当着这块牌位,再叫我一次娘。”
祠堂里无人说话。
儿子抿紧唇角,将脸转向林知意。
她眼眶瞬间红了。
“阿瑜,你别他。”
“这些年他每次从噩梦里醒来,都说火烧到身上了。”
“他不是不认你,只是害怕。”
她说完便要跪下。
沈砚及时扶住她,脸色沉了下来。
“阿瑜,换个条件。”
我看着他托住林知意手肘的那只手。
十年前,我们在边关成亲,没有高堂也没有喜宴。
他用军刀割开掌心,与我十指相扣,说这辈子绝不会松开。
后来那只手执掌三军。
却连一句娘也不能替我讨回来。
我放下笔。
“那便不签。”
沈砚没有发怒。
他取出京兆府的监护文书,压在桌角。
“你不签,我也能代签。”
“只是我不想这样待你。”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可每一个字,却都在告诉我,我的意愿毫无用处。
儿子忽然抢过笔,在文书末尾歪歪扭扭的写下林晏二字。
墨汁沾了满手,他还回头冲林知意笑。
“知意娘,签了这个,她以后就不能来抢我了对不对?”
沈砚喝止了儿子,却没有撕掉那张纸。
祠堂主事低头盖上官印。
落印的一刻,我在这个世上彻底失去了一切。
沈砚将文书收好,转身替我披上狐裘。
“等昭儿懂事,我会带他去见你。”
“若他一辈子都不懂事呢?”
沈砚指尖一顿。
“那便由我陪你。”
他的承诺仍旧动听。
可惜我一句话也不信。
我不在开口。
马车离开祠堂时,天已彻底黑了。
行至寒江旧渡,我掀开车帘咳了起来。
沈砚停下车过来替我顺气,又倒出一颗止咳丸。
“再忍半个时辰。”
“到了庵堂,我让人给你煮梨汤。”
我接过药,只是让马车继续行驶。
马车经过冰面中央时,车轮忽然陷进凿开的冰缝。
车身猛烈一斜,沈砚本能的扑过来,将我护在怀里。
外面乱成一团。
趁他推开车门查看,我割断了底部早已松动的木销。
暗板下方,是婶母的人提前挖出的冰窟。
我滑进江水前,最后看了一眼沈砚的背影。
他脸上满是惊诧的惶恐。
水淹过耳朵时,我听见沈砚喊我的名字。
那声音近乎破裂。
沈砚跪在裂开的冰层边,徒手去捞我留下的披风。
一口鲜血从他喉间涌出。
5
儿子抱着林知意站在岸边。
他先是发怔的问。
“她死了的话,我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叫你娘?”
沈砚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儿子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沈砚。
这是沈砚第一次打他。
我早抓住暗道里的绳索。
被人从暗道里拖了出来。
婶母的副将阿江早已等在岸边。
他扯下外袍裹住我,连灌了我两口烈酒。
“夫人,您若再晚一刻,便真要成水鬼了。”
我咳出江水。
阿江将一封打湿的信递来。
“这是您婶母亲笔写的。”
我拆开信。
只有一句话。
活着回来,边关永远有你的位置。
眼泪落在纸上,阿江牵来马车。
“车队已经在十里外,天亮前便能出城。”
我刚要上车,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沈砚带着人追了过来。
他浑身湿透,手里攥着那件狐裘。
见我站在车前,他猛地勒住缰绳。
马蹄扬起一片碎雪。
“顾瑜。”他的声音嘶哑。
我没有应。
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我面前。
“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看着他发白的脸:“让你失望了。”
沈砚的手颤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追来做什么?”
“带你回去。”
他说的很快,生怕我从他眼前消失。
我笑了笑。
“回哪儿?庵堂,还是你的将军府?”
沈砚被问住。
林知意和儿子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儿子脸上的掌印已经泛红。
他看见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别开脸。
林知意扶着木杖,声音虚弱。
“阿瑜,你若想走,至少该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指了指沈砚。
“你替我决定了十三年。”
“这一次,我只想替自己决定。”
沈砚往前一步。
“你身体还没好,边关路远我会派人护送你。”
“无需,沈将军。”
我打断他。
“你已经替我签了名册,改了我儿子的姓,也封了我的路引。”
“如今我不需要你保护。”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
我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前,儿子忽然冲到车边。
“娘......”
他只叫出一个字,便被林知意抓住了袖口。
我隔着帘子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低声改口。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车轮碾过,我没有掀帘也没有回答。
马车驶出十里后,阿江从前方赶来。
“夫人,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有人在林知意房中搜出一只木匣,里面全是您婶母寄给您的信。”
“还有一些她栽赃你暗中使坏的事。”
我睁开眼。
林知意这些年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