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朝夕,我赴归期无弹窗
热门小说《你藏朝夕,我赴归期》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芝士莓莓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杭安江栖月顾淮。6 隔天清晨,我收到了两封邮件。 一封是海外部的录用通知书。 那个我曾经求而不得、为了家庭三次退让的职位,终于向我敞开了大门。 这一次,杭砚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 另一封,是江栖月发来的恐吓短信,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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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隔天清晨,我收到了两封邮件。
一封是海外部的录用通知书。
那个我曾经求而不得、为了家庭三次退让的职位,终于向我敞开了大门。
这一次,杭砚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
另一封,是江栖月发来的恐吓短信,紧接着,电话响起。
“杭砚,你疯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暴怒的咆哮。
“你跑去我公司哭丧,说儿子死了?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骂我不要脸,骂顾淮是小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顾淮多难受?”
我手指颤抖,胃里一阵翻涌。
几乎对江栖月有了生理性的厌恶。
“江栖月,”
我轻声打断她,“安安真的死了。就在你抢的那天晚上。”
“闭嘴!”
她怒吼道,“我就知道你在演戏。杭砚,你以前在学校不就是这样吗?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装病、装可怜,现在又玩这套死了儿子的把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回去哄你?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意识恍惚了一瞬,记忆如水般倒流。
是啊,我以前就是这样。
在校园里,我像个虔诚的信徒追逐神祇一样追着她跑。
她随口说一句胃疼,我能冒雨跑遍全城去买那家最难买的粥;
她考试失利,我熬夜帮她整理复习资料,最后告诉她,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那时候,我以为这叫爱情。
现在才明白,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死缠烂打的舔狗。
那种不对等的仰望,早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我不需要你心软。”
我的声音冷静,“我也不会退。江栖月,这次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
随即,她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冷笑:“好,离婚是吧?我现在就签字。我要看看,究竟后悔的会是谁?”
“还有,你最好赶紧去我公司澄清,否则我现在就回国,去警局告你诬陷。”
“你说安安死了?呵,我有证据证明他没事,是你这个疯子捏造事实博同情。”
听到她说要去警局证明安安没事,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多希望这真的是一场噩梦。
多希望下一秒,安安就能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我面前。
可惜,没有奇迹。
“随便你。”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
江栖月气冲冲地从马尔代夫赶回来,直接到了公司。
她对着同事们辩解:“大家别听杭砚胡说。他精神有问题,为了我回家,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我和顾淮真的是清白的,他只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我作为上司照顾一下怎么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停止,反而眼神更加鄙夷。
江栖月被看得恼羞成怒,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110吗?我要报案。我丈夫杭砚恶意捏造事实,诽谤我和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还诅咒我儿子死亡......对,我要告他诬陷罪。”
很快,两名民警赶到了现场。
江栖月冲到警察面前,语速飞快地指着周围的人:“警官,你们来得正好。公司的员工被我老公挑唆了,都在造谣我。”
“我儿子好好的,本没死。我老公就是个疯子,为了点钱,连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来。”
“你们快去查,查我家户口本,查医院记录,我儿子杭安活得好好的。”
警察皱着眉,拿出警务通,输入了杭安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江栖月双手抱,一脸胜券在握地盯着围观的人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说:等着看杭砚坐牢吧。
然而,几秒钟后,那名年轻警察的神色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江栖月,眼神怪异。
警察语气沉重,“系统显示,杭安,男,四岁,已经去世三天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7
江栖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猛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查错了。安安明明......他明明前两天还在上学。”
“是市立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死因是交通事故,失血性休克。”
警察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还在自欺欺人的女人,“而且,我们确实有备案,当时因为急需稀有血型,你本人还去医院抽过血,虽然......去晚了。”
“啪嗒”一声,江栖月手中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三天前。
她去抽血了。
但她去救了顾淮。
原来,杭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她,亲手了自己的儿子,还在他的葬礼当天,带着顾淮去了马尔代夫。
江栖月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能......”
江栖月嘴唇哆嗦着,那两个字像是挤出来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淮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栖月,你别听杭砚瞎说,安安昨天还在幼儿园领了小红花呢,好着呢。”
是啊,怎么会没了呢?
她明明只是去救顾淮了,只是去迟了一点,只是没赶上......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疯了一样冲出公司,一路闯红灯飙到了市立医院。
“王医生在哪?”
她满身大汗地冲进科室,抓住一个护士就吼。
主治医生正在写病历,被她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吓了一跳:“江女士?你冷静点。”
“我儿子呢?杭安他到底怎么样了?”
江栖月双眼赤红,死死揪着医生的衣领,“你说啊!那天我送血过去了。是不是还有救?是不是你们没尽力?”
医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悲哀。
她叹了口气,把一份早已封存的病历拍在桌上。
“江栖月,那天晚上手术室广播循环播放了二十分钟,找杭安的家属。你和你丈夫,一个都没来。”
江栖月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当时孩子失血过多,急需输血。我们等你的血,等了四十分钟。等到送来时,孩子的心跳已经停了。”
医生指着病历上的时间戳,声音冷得像冰,“你送来的血,最后被用在了一个叫顾淮的人身上。我以为你知道,你儿子已经没了,所以才去救别人。”
“不......不......”
江栖月猛地想起那个夜晚,她在药房里死死按住杭砚,看着他绝望地挣扎,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
她以为他在演戏。
她以为他又在用苦肉计她回家。
她甚至在那时候,还冷笑着骂他“狠毒”。
原来,他是在经历丧子之痛。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提着那袋本该救儿子的血,去救了顾淮。
“那天晚上,你丈夫杭砚,一个人签的字。”
医生不忍心地移开视线,“他看着孩子快不行了。我们在抢救室里忙,他在门外,连哭都不敢大声。后来他好像想过来找你,结果......”
后来,他被她绑在了椅子上,封住了嘴。
江栖月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她想起了安安那张笑脸,想起了她刚出生时自己在产房外的喜极而泣,想起了她第一次喊妈妈时软糯的声音。
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那个会追在她屁股后面要抱抱的儿子。
死在她亲手设计的车祸里。
“啊!”
一声惨叫从医院走廊传出。
江栖月瘫倒在地,满脸泪水,双手死死抓着地板,指甲断裂渗出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