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笑我是猪刚鬣,却不知我是他白月光最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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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梯拐角蹲下来。
血顺着指缝滴在台阶上,一滴,两滴。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楼上断断续续的琴声和我自己的呼吸。
那身假棉套又湿又闷,勒得我腔发疼。
全世界好像都把我扔在了这个角落。
面前忽然递过来一张创可贴。
我抬起头。
暮色从楼道窗子里斜照进来,落在一张脸上。
眉目净利落,下颌线条分明,眼角一颗浅褐色的泪痣,在光里像一点碎金。
他蹲下来,和我的视线平齐:“刚才弹琴的是你吧?”
他笑了笑,撕开创口贴:“我是金融系的陆霁年,你弹得很好听。”
我怔怔看着他。
“下周你就是我们班的人了。”他轻轻裹好我的伤口,唇角弯着:
“不介意的话,迎新晚会我们四手联弹吧?”
陆霁年。
和傅辞并称京大双子星的校草级风云人物。
但他和傅辞截然不同,傅辞像隔着雾,陆霁年像阳光照进来。
坦荡,净,锋芒毕露。
接下来的几天,我下了课就去找陆霁年。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练琴。
他从不问我为什么胖成这样,也从不提那些嘲笑。
他只是坐在琴凳另一侧,侧过头对我笑:“你弹得真好,换我接后面那段?”
我没再围着傅辞转。
整整一周,没看他一眼。
出琴房的第六天傍晚,傅辞堵在门口。
我埋着头,往左他堵左,往右他堵右,像一堵甩不开的墙。
抬头,依旧是他那张懒散又极具攻击性的脸。
“呦,慕婉,陆霁年随口一说跟你合奏,你就觉得是双向奔赴了?”
他垂眼看我,嘴角挂着那副熟悉的嗤笑;
“拜托,人家那是可怜你,扶贫,拿你当陪衬,你倒好,梦女滤镜厚得能把钢琴键都糊上,弹出来的音儿都是你幻想的回响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柳絮靠在走廊柱子边,捂着嘴笑得肩膀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了最胖的时候。
刺耳的笑声,无数鄙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我身上来回抚摸。
比那层假棉套更热,比那两百斤肥肉更沉,挤得我喘不过气。
傅辞站在我面前,下巴微抬,眼神居高临下。
他在等我低头,在等着看我被世俗目光踩碎的样子。
我攥紧书包带,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柳絮尖锐的笑:“跑什么呀?被说中了是吧?”
我跑出琴房大楼,跑到学校后面的湖边。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
湿透的棉套变得又重又沉,一层一层往下脱。
我扯掉那些棉花,又湿又碎的填充物像剥落的壳一样从我身上剥离。
雨淋透了最里面那件薄衫,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雕刻出我原本的曲线。
削薄的肩,细窄的腰,起伏的弧线像月光下连绵的沙丘。
口罩也被雨水冲掉了。
我低头看向湖面,雨点砸碎倒影又重聚,那张脸清清楚楚映在水里。
白,瘦,一双桃花眉眼冷艳妩媚,天鹅般脖颈线条优美。
我蹲在湖边,换掉了屏保,将挂坠扔进垃圾桶里。
风夹着雨灌进领口,冷得我发抖,但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明晚迎新晚会。
届时,我脱掉的不止身上这层假棉套。
傅辞,你马上就要亲眼看见,你找了四年的人,你摔碎的手机,你砸断的指甲,你骂过的那堆烂泥。
全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