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年,我在亲妈床底翻到了卖我的账本全本
小说被拐十年,我在亲妈床底翻到了卖我的账本的作者是然澈,男女主人公是宋恩舒柳婉音江鹤川。第 4 章 第二天,家里的气氛从清晨就开始紧绷。 江鹤川请了一个专业的直播运营团队来家里布置场地。 客厅里的沙发被搬空了,换上了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十年寻亲,爱不缺席”八个大字。 “机位再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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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家里的气氛从清晨就开始紧绷。
江鹤川请了一个专业的直播运营团队来家里布置场地。
客厅里的沙发被搬空了,换上了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十年寻亲,爱不缺席”八个大字。
“机位再往左偏一点,对,要把这块牌子拍全。”运营总监在客厅里大声指挥着。
柳婉音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直接扔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把这个换上。”
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还破了一个洞。
这甚至不是我的衣服,不知道她是从哪个旧衣回收箱里翻出来的。
“今晚的主题是感恩和忆苦思甜。”柳婉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穿得越破,网友越觉得你这十年过得惨,打赏才会越多。这叫视觉冲击力,懂吗?”
我弯下腰,捡起那件带着霉味的衬衫。
“懂了。”
江锦希从她的房间里跑出来,穿着昨天新买的高定公主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妈,今晚我也要出镜吗?”她有些兴奋地问。
“当然了。”柳婉音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走过去帮她整理裙摆。
“你可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到时候你就站在爸妈旁边,给姐姐送一束花,显得咱们家相亲相爱。”
我拿着那件破衬衫,转身走回阳台的隔间。
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那件布满褶皱的衬衫。
料子很粗糙,磨着我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有些微微的刺痛。
下午五点,团队开始彩排。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们推来推去,走到指定的位置。
“宋恩舒,一会儿主持人念到‘母爱如山’的时候,你就直接跪下去。”
运营总监拿着对讲机,指着地板上画好的一个红叉。
“一定要真哭,眼泪必须掉下来。你要是不行,我们就给你准备催泪棒。”
我站在那个红叉上,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江鹤川和柳婉音。
“我可以。”我平静地说。
晚上七点半,距离直播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家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借口去卫生间,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洗手间。
关上门,反锁。
我从通风口的夹缝里,摸出了那个旧手机。
开机,确认定时邮件的状态:【将在30分钟后发送】。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夹缝最深处。
然后,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穿着破烂的衬衫。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摇钱树”。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走出卫生间时,客厅里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十,九,八......”运营总监举着手倒数。
江鹤川和柳婉音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
“三,二,一,开播!”
刺眼的补光灯瞬间亮起。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我们的答谢直播间。”江鹤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屋子。
我站在镜头的死角处,看着他们熟练地表演。
柳婉音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那些编造的寻亲故事。
弹幕疯狂滚动,打赏的特效一个接一个在屏幕上炸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
再退了一步。
退到了玄关的阴影里。
江鹤川正对着镜头展示一张伪造的寻人启事,柳婉音在一旁抹眼泪。
江锦希抱着一束鲜花,站在旁边准备随时登场。
没有人在看我。
我伸手搭在防盗门的门把手上。
轻轻往下压。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嘈杂的直播背景音中,微弱得像一声叹息。
我拉开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没有带走这个家里的任何一分钱,也没有带走他们施舍的任何一件物品。
我只穿着那件破烂的衬衫,走进了黑暗的楼道。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恩舒上场,跟妈妈说几句心里话。”
屋里传来了主持人煽情的声音。
我关上门。
咔哒一声。
将那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戏台,彻底锁在了身后。
第 5 章
我坐在开往邻市的大巴车上,车厢里弥漫着劣质汽油和汗水的味道。
这气味并不好闻,但比起那个充满高级香水和谎言的家,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晚上八点十分。
我猜那个密闭的客厅里,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刚在车站买的新手机。
上用身份证重新办理的电话卡。
刚一开机,各种推送消息就疯狂地涌了进来。
我没有去管那些,而是点开了那个我偷偷注册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发布过任何内容的短视频账号。
名字叫“宋恩舒的真实人生”。
我把那张在医院复印出来的记扫描件,上传了上去。
配文只有极其简单的一句话:
【本没有十年的苦苦寻找。十年前,他们为了两万块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没有添加任何煽情的音乐,也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剪辑。
就是一张黑白分明的图片,上面写着江鹤川和柳婉音丑陋的罪证。
点击,发送。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屏幕,靠在颠簸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江家的客厅里,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
“宋恩舒人呢?!”
江鹤川压低了声音,对着运营总监怒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微微抽搐。
“刚才还在卫生间门口站着,一转眼就不见了!”运营总监急得满头大汗。
直播间的弹幕上全是问号。
【怎么回事?恩舒妹妹呢?不是说要上场吗?】
【不会是身体不舒服晕倒了吧?】
【江爸爸快去看看啊!】
柳婉音在镜头前勉强维持着尴尬的笑容,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家人们,大家别急。恩舒这孩子可能刚回来,面对这么多热情的网友,有点怯场,去洗手间调整情绪了。”
她一边对着镜头安抚,一边在桌子底下死命地踢江鹤川的脚。
“赶紧去找啊!”她用口型无声地尖叫。
江鹤川黑着脸,转身跑向卫生间。
门没锁,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冲到阳台的隔间,只有那张行军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跑了。”
江鹤川回到镜头死角,咬牙切齿地对柳婉音比了个手势。
柳婉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直播怎么办?今天可是跟几个大品牌签了带货协议的!违约金我们要赔几百万!”
运营总监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不能断播!断播就算违约!先让妹妹顶上!”
江鹤川一把将江锦希推到了镜头前。
“锦希,快,跟哥哥姐姐们说,姐姐身体突然不舒服,你替姐姐感谢大家。”
江锦希被推得一个踉跄,手里捧着那束鲜花,满脸惊惶。
“我......我替姐姐谢谢大家......”
但网友并不买账。
弹幕上的风向开始变得奇怪。
起初是几条零星的质疑。
【什么身体不舒服,我看是你们不让她出来吧?】
【刚才背景里怎么听到有人喊‘跑了’?】
接着,突然有大批的弹幕涌入。
【别看这个骗子直播了!快去微博看热搜!】
【天呐,我三观碎了!大家快去看‘宋恩舒的真实人生’这个账号!】
【江鹤川柳婉音人犯!人贩子!】
弹幕滚动的速度瞬间飙升,满屏的污言秽语和震惊的感叹号。
柳婉音看着后台突然暴涨的举报人数,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
运营总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脸色瞬间惨白,像看着鬼一样看着江鹤川和柳婉音。
“你们......你们十年前,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江鹤川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放屁!谁在造谣!”
运营总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那是一条已经被几家主流媒体转发的新闻链接。
标题醒目刺眼:《千万粉丝寻亲博主翻车!十年前亲手卖女记曝光!》
文章里,清清楚楚地贴着那张记的扫描件。
字迹是柳婉音的。
内容是那句“两万块钱已经到账”。
下面还有我打包发送过去的,他们商量着如何榨我价值的录音。
江鹤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直播间在这一刻,因为被海量用户举报涉嫌诈骗,画面突然一黑。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封禁”的提示条,冷冰冰地横在屏幕中央。
“完了......”
柳婉音看着黑掉的屏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立刻给她打电话!把她找回来!就说是账号被盗了!那是假的!”
江鹤川疯了一样在手机里翻找宋恩舒的号码,拨打过去。
大巴车上,我的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那是谁。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宋恩舒!你这个白眼狼!你到底发了什么东西!你赶紧给我删掉!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全家!”
江鹤川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两万块钱的亲情,我已经还清了。接下来的,是你们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