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没人记得新娘是谁笔趣阁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安静H的新书《婚礼彩排,没人记得新娘是谁》,这是一本小说,主角是林羡好温照渔。第 4 章 “照渔,你姐的头纱找不到了,你那边有没有备用的?” 妈妈的电话是在我化完全妆之后打来的。 我对着镜子,嘴唇上的口红刚涂好,还没来得及抿一下。 “伴娘不需要头纱。” “你姐说她裙子颜色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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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照渔,你姐的头纱找不到了,你那边有没有备用的?”
妈妈的电话是在我化完全妆之后打来的。
我对着镜子,嘴唇上的口红刚涂好,还没来得及抿一下。
“伴娘不需要头纱。”
“你姐说她裙子颜色浅,配个头纱拍照好看。”
“妈,那是头纱,是新娘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妈妈的声音带上了那种熟悉的不耐烦。
“我知道是新娘用的,你不是有两条吗?借你姐一条怎么了?你这孩子,什么都要分那么清,你姐不是外人。”
化妆师在旁边听到了全部对话,口红刷举在半空,表情复杂。
我捏着手机,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备用头纱。
那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跑了三家婚纱店才找到和主纱配套的款式。
“好,你让她来拿。”
我挂了电话。
化妆师帮我别好主头纱的最后一发卡,小心翼翼地开口。
“新娘子,那条备用纱其实是你的......”
“没关系。”
我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已经练了二十六年,熟练到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
温照歌来拿头纱的时候,林羡好跟在她后面。
他的西装领带打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板正,皮鞋擦得锃亮。
是我昨晚帮他擦的。
温照歌接过头纱比了比,转头问林羡好。
“你觉得配我这条裙子怎么样?”
林羡好歪着头认真看了两秒。
“挺好的,衬你皮肤白。”
他看我姐的眼神里有一种光。
不是喜欢,比喜欢更本能,是欣赏,是仰视,是一个普通男人在一个耀眼女人面前自动生出的倾慕。
那种光,他看我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温照歌拿着头纱走了,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妹妹,谢谢你,我就拍两张照就还你。”
“不用还了。”
我说得很平静。
她愣了一下,笑着捏了捏我的手,转身出去了。
林羡好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被我叫住。
“林羡好。”
他回头。
“你今天的婚礼誓词背了吗?”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心虚。
“还没,等会儿看提词器念。”
“我们俩说好的,誓词自己写自己背,不看提词器。”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较真?念出来不就行了吗?谁在乎是背的还是念的?”
我在乎。
可他不知道。
或者知道,只是不觉得重要。
“行,你念吧。”
他走了。
化妆间只剩下我和化妆师。
镜子里的新娘妆容精致,头纱洁白,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
可眼睛是空的。
化妆师假装整理桌上的刷子,背对着我。
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入场。
我透过化妆间的门缝看到大厅的情况。
妈妈穿着新做的旗袍,站在签到台旁边,逢人就拉过温照歌介绍。
“这是我大女儿,在国外读的博士,刚回国。”
“好看吧?像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亲戚们围着温照歌赞不绝口,然后才想起来问一句。
“哟,今天不是老二的婚礼吗?新娘呢?”
妈妈往化妆间的方向指了指。
“在里面化妆呢,待会儿就出来。”
轻描淡写。
就像我只是这场宴席上的一道菜,上桌之前在后厨等着就好。
我关上门缝,坐回化妆椅。
手机上是婚庆策划师发来的确认消息。
“温小姐,仪式十一点准时开始,新娘十点五十就位,请确认。”
我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我退出对话框,打开了另一个APP。
那是三天前下载的,一个长途大巴的购票软件。
我的行李箱昨天夜里两点,在温照歌来客厅找我聊天之前,就已经寄走了。
寄件地址是一座南方的小城,那里有一家招人的花店。
老板娘在网上面试了我,说包吃住,月薪不高但够活。
我选了十点四十的车次。
从酒店打车到汽车站,正好二十分钟。
我站起来,把头纱取下,婚纱脱掉,换上自己带来的衣服。
化妆师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杯子差点脱手。
“新、新娘子?”
“帮我把化妆间的门锁上,就说新娘在补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化妆台上。
“谢谢你,这两天辛苦了。”
然后我拎起挎包,从化妆间的侧门走了出去。
酒店的侧门连着员工通道,通道尽头是停车场。
我走得很快,高跟鞋已经换成了白色帆布鞋。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起我额前碎发。
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我没看。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汽车南站。”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
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反射着十一月的阳光,金灿灿的。
里面坐着我的父母,我的姐姐,我的未婚夫,和两百个等着喝喜酒的人。
可没有人发现新娘已经不在了。
车子驶上主道,手机终于安静了。
着车窗闭上眼睛。
从今天开始,温照渔这个名字,就跟那座城市里的所有人没有关系了。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我没听清。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脸上的妆是不是太浓了?大白天的。”
我睁开眼,用手背蹭了蹭腮红。
“嗯,刚从一个地方出来。”
“什么地方?”
“一个不需要我的地方。”
第 5 章
“新娘呢?怎么还没出来?”
妈妈的声音最先在大厅里响起来——我是后来听人复述的。
十一点十分,仪式已经晚了十分钟。
宾客席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婚庆司仪举着话筒站在花门下,表情僵硬。
林羡好扯了扯领带,朝化妆间走去。
门是锁的。
他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声音。
“照渔?照渔,该出来了。”
温照歌从伴娘席站起来,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妹妹可能紧张,我去看看。”
她走到化妆间门口,也敲了敲。
“照渔,开门,大家都在等你。”
沉默。
妈妈急了,嗓门拔高了一个调。
“温照渔,你搞什么名堂?两百多号人等着你呢!”
爸爸快步赶过来,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嘟......嘟......嘟......
三声长音后,一个冰冷的女声传出来。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爸爸的脸色变了。
林羡好一脚踹开了化妆间的门。
门板撞到墙上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化妆间里空荡荡的。
婚纱挂在衣架上,头纱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化妆台上,婚鞋并排摆在地上。
像一个人把自己从这场婚礼里一件一件地剥离了。
化妆台上压着一张纸条,是酒店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羡好捡起来,手在抖。
“婚礼取消。不用找我。”
妈妈抢过纸条看了一遍,脸色从焦急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煞白。
“这个死丫头,她疯了!”
爸爸一把夺过便签,翻来覆去地看,像是不相信上面只有这八个字。
“不可能,她昨晚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温照歌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化妆椅和那件无人穿的婚纱,第一次说不出话。
大厅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有人探头往化妆间这边张望,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司仪硬着头皮走过来,压低声音。
“那个......各位家属,仪式还进行吗?外面宾客已经开始问了。”
妈妈捂着口,声音发颤。
“你问我?我女儿跑了你问我?”
爸爸扶住她的胳膊,转头对司仪说。
“先跟外面说,新娘身体不舒服,仪式推迟半小时。”
林羡好掏出手机疯狂翻找和我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
他发的是:“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我回了一个“好”字。
再往前翻,他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和我说一句跟婚礼筹备无关的话是什么时候了。
温照歌拨了我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她换了微信语音通话,对方已不是好友。
“她把我删了。”
温照歌的声音很轻,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妈妈一把拽过林羡好的手臂。
“你是她未婚夫,你就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林羡好张了张嘴,眼神空洞。
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因为我从来不会不对劲。
我永远说好,说没事,说随你,说习惯了。
我温顺得像一件放在角落里的行李,什么时候需要就搬出来,用完了就放回去。
“我打110。”爸爸拿起手机。
温照歌按住他的手。
“爸,她不是失踪,她是自己走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不是出了事,不是被人带走了,不是突发疾病。
是我自己选择的离开。
在我人生中本该最重要的子,我选择让所有人知道,我不需要这场婚礼,也不需要他们。
大厅外面开始躁动了。
有消息灵通的亲戚已经在传:“新娘跑了。”
妈妈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爸一把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林羡好靠在化妆台边上,低着头,看着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婚鞋。
鞋垫上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是我的笔迹。
“今新婚,余生欢喜。”
那是我写给自己的祝福。
因为没有人替我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