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地道出土！三个抱着地雷的民兵爷爷回家了
遗骸起出，现场进入最高级别封锁。
省级文物保护局、军区联合鉴定组全速赶赴服务区。
法医组给三具骸骨覆盖防氧化薄膜，小心翼翼请入密封金丝楠木棺。
三口棺木，并排停放在广场正中央。
霍锋大步上前，双手捧起三面鲜红的国旗，手腕猛地一抖。
红布展平，庄重地覆在棺木上。
动作跟那天陈建国在工地上一模一样。
昭昭垫着脚尖，小胖手贴在最边上的木板上。小嘴一张一合。
冰冰蹲下身，把麦克风递到小团子嘴边。“昭昭在跟爷爷们聊天吗？”
昭昭重重点头。
“爷爷们说，地洞里太黑了。”
“火折子早就灭啦。”
“地雷的绳子也烂了，点不着了。”
昭昭吸了吸发红的小鼻子。
“他们一直在等坏人走过来，等了好久好久，一个人都没有来。”
弹幕瞬间清空。
全网两千三百万在线观众，没人敲键盘。
冰冰眼眶全红了。“爷爷们现在还疼吗？”
昭昭拨浪鼓似的摇头，小手摸了摸棺木上的红旗。
“不疼啦！爷爷们笑了。说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她扬起小脸。
“爷爷们说，这个红布布，真好看。”
服务区经理满头大汗地被人架着走出来。
衬衫全贴在背上，脸上的灰混合着眼泪往下淌。
他推开扶着他的保安，跌跌撞撞走到警戒线边缘。
死死盯着广场上那三口盖着国旗的棺木，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砰！”
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
他直起身，抢过旁边的扩音喇叭，嗓音嘶哑破音。
“花坛的钱……不用赔！”
“是我们……该道歉！”
“砰！”又是一个响头。
直播间画面里，镜头给了那只刻着字的水壶一个特写。
【平安村民兵 张大牛】
有手快的网友直接翻出当地县志。
三分钟后，一张泛黄的档案截图顶上热搜头条。
【平安村，大青山脚下抗敌据地。民兵队专职挖地道、埋地雷配合主力伏击。
后遭敌军报复性扫荡，全村烧成白地。民兵队绝大多数成员列入失踪名单。
张大牛，民兵队副队长。
失踪时年龄：十九岁。】
十九岁。
弹幕彻底炸了。
十九岁的年纪，抱着一颗土制地雷，窝在暗无天的五米深地道里。
一等，就是一辈子。
没等到踩上来的敌人。
但他等到了昭昭。
……
下午五点半。
遗骸移交军方联合护送小组，直奔省级烈士陵园。
装甲房车引擎轰鸣，重新汇入高速公路。
车厢后部。
昭昭盘腿坐在软垫上，怀里抱着毛绒兔子。小脸蛋上还挂着涸的泪痕。
营养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小馄饨。
小丫头接过木勺，低着头，一口一个往嘴里塞。
塞了几个，小手突然停下。
“霍叔叔。”
霍锋拉过板凳坐在旁边，一米九的身躯硬生生缩成一团。“嗯？”
“张大牛爷爷才十九岁。比昭昭大十五岁。”
霍锋喉结滚了一下。“是。”
“他比昭昭的爸爸还小。”
小丫头放下木勺，整张小脸埋进兔子的长耳朵里。
闷闷的音从绒毛里传出来：“昭昭要快点，找到更多的爷爷。”
角落里，冰冰悄悄关掉麦克风设备，背过身去，捂着嘴肩膀直抖。
随行技术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在线人数回落到一千五百万。
但后台总关注量已经捅破五千万大关。
半个大夏国的人都在盯紧这场寻骨行动。
驾驶舱的门推开。
赵刚捏着一份加密文件走过来。
“头儿，前面大青山的情报不对劲。很棘手。”
霍锋站起身，接过文件翻开。
大青山。
七十多年前，大夏守军在这里打过一场极其惨烈的阻击战。
全团死守山头三天三夜，全员阵亡。
战后条件恶劣，只找回极少部分遗骨，大批将士长眠深山，至今下落不明。
这份绝密档案翻过一页，附带着一张最新的航拍图。
现在的后山，被挖平了一半。
高尔夫球场、豪华联排别墅、人工湖。
一座占地千亩的顶级私人度假村，明晃晃地压在将士们的埋骨地上。
“圈地的人叫刁大强。”赵刚压低声音，“当地出了名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百十号拿钱办事的打手。”
“批文怎么过的？”
“假的。环评是砸钱买的，土地手续是伪造的。”赵刚指着资料底部的关系网，“这孙子在当地盘错节经营了二十年，谁查谁倒霉，地方上本按不住他。”
霍锋“啪”地合上文件夹。
“还有多久到？”
“按车速，明天上午十点，直大青山脚下。”
霍锋回头看了一眼。
昭昭已经靠着抱枕睡着了，嘴角还沾着一滴馄饨汤。
毛绒兔子被她死死搂在怀里。
他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抄起红色保密专线。
直接切入燕京最高军部。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归乡行动组，第一站大青山。预计明上午入场。”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霍锋攥紧话筒，右手背上那四道抓出的旧疤高高凸起。
“目标区域遭非法圈占。涉黑恶势力，保护伞复杂。”
他停顿了一秒。
“请求授权——全权处置！”
两秒钟的死寂。
燕京专线传出一个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正是楚老爷子，楚镇国。
“批。”
“任何挡在寻亲路上的狗东西，就地处置。天塌了，我楚家扛着！”
“明白。”
电话挂断。
霍锋把红机重重扣回原位。
明天上午十点，大青山。
小丫头要接长眠的英雄回家。
谁敢伸爪子拦路，就直接剁了。
霍锋摸向腰间的枪套，咔哒一声，拨开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