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养伤的子里,林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说是守,其实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换药、喂水、擦洗伤口,这些活儿陈老伯都教给了他。林辰做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陈老伯说的来,生怕出一点差错。
石虎嘴上不说,但每次林辰给他换药的时候,他都刻意忍着不叫出声。只有实在疼得厉害了,才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轻点轻点轻点……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林辰不搭理他,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几分。
子一天天过去,石虎的伤情渐渐好转。陈老伯的草药很管用,食肉牛龙的毒被清净之后,伤口开始结痂,断裂的骨头也在慢慢愈合。只是左臂的伤势太重,陈老伯说就算养好了,恐怕也恢复不到从前的力气。
石虎听了这话,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石床上,望着屋顶发呆,一句话都没说。
林辰坐在门口,也没有说话。他知道石虎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对于一个靠力气吃饭的猎手来说,失去一条手臂的力量,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第二天一早,石虎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喊林辰去给他端饭。林辰端着碗走进来,看见他正用右手试着握拳、松开、再握拳,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石虎大哥。”
“嗯?”
“等我修好了碎脉,学了修仙的法门,我想办法帮你治手臂。”
石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到时候你得请我喝最好的酒,用灵石买的那种。”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过了半个月,石虎能下地走路了。虽然左臂还用木板固定着挂在前,但至少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了。他闲不住,开始在寨子里到处溜达,指手画脚地指挥寨民们活,跟受伤之前一模一样。
周寨主拿他没办法,陈老伯也懒得管他,只有林辰每次看见他搬重物的时候会上去拦一下。
“我就试试力气恢复得怎么样了。”石虎每次都这么辩解。
“陈老伯说了,三个月之内不能用左手。”
“三个月?那不是要憋死我?”
林辰不理他的抱怨,直接把重物从他手里抢走。石虎瞪着眼睛看他,最后也只能嘟囔两句,转身去找别的事情做。
这天傍晚,林辰坐在寨子门口的石头上,把凝魂草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株灵药自从被采摘下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枯萎蜷缩的状态。叶片瘪,颜色灰暗,看起来跟普通的枯草没什么两样。但林辰知道,它的药性被封存在了内部,只要用正确的方法炼制,就能重新焕发出那股滋养魂魄的力量。
“还差两样。”陈老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掏出烟杆点上。
“清海花和通脉果。”林辰把凝魂草小心地收回布袋,“陈老伯,清海花在东海悬崖边上,通脉果百年才结一次果……这两个东西,到底有多难找?”
陈老伯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清海花生长在东海的望月崖上,那地方靠近海洋大陆的边界,常年有海兽出没。而且望月崖本身就是一处险地,崖壁陡峭,海风猛烈,普通人站上去都会被吹跑。至于通脉果……”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通脉果怎么了?”
“通脉果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它不是长在固定的地方,而是随机出现在灵气浓郁的古树之上。百年一结果,结果之后三天就会腐烂落地。能不能遇到,全看命。”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清海花至少有明确的地点,通脉果完全靠运气?”
“可以这么理解。”陈老伯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说这条路九死一生。你拿到凝魂草,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石虎那小子拿半条命换来的,你可别糟蹋了。”
“我不会的。”
陈老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在寨门口坐了很久,看着天边的晚霞从金黄变成暗红,再变成深紫,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两轮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林辰才起身回屋。
他躺在石床上,把布袋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天在落魂崖,他触碰凝魂草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微微震荡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被唤醒了,但又很快沉寂下去,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因为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些画面——模糊的、破碎的、像是被撕碎的记忆碎片。有白光,有巨大的阴影,有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在翻涌。
那些画面是他穿越时的记忆吗?还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残留的东西?
林辰想不明白,但他隐约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周寨主说过,这个世界能承载的力量上限是渡劫巅峰。如果有超越这个极限的存在强行降临,天地法则会瞬间崩塌,大陆碎裂,万物归尘。
而他穿越时见到的那道白光,那股将他撕碎又重组的力量,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它属于哪里?
又或者——它来自哪里?
林辰睁开眼睛,望着石屋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他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布袋,感受着凝魂草传来的微弱温度。
不管答案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着,变强,然后找到答案。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远处的山林里有异兽在低吼。这个世界的夜晚从来都不安静,但林辰已经渐渐习惯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辰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他走出石屋,看见寨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正在议论纷纷。周寨主站在最前面,脸色有些凝重,正和几个寨民说着什么。
“怎么了?”林辰挤过去问。
“巡逻的人在落魂崖方向发现了一些痕迹。”周寨主看了他一眼,“不是异兽留下的。”
“那是……”
“有人在那里打斗过,就在几天前。”周寨主的声音压得很低,“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