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向北，官道漫漫。
三匹马并辔而行。
中间是林风，一袭青衫，神色平静。
左边是岳灵珊，鹅黄衣衫，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偷看林风一眼，又赶紧移开，假装看风景。
右边是林平之——林震南终究不放心，加上岳灵珊“代表华山派”邀请，便让儿子随行，一来见见世面，二来…林风看得出，这位林总镖头是想让儿子和华山派搭上线，万一将来有事，多条退路。
“林大哥，”岳灵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跟我爹…不是，跟余沧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左师伯真的那么坏？”
她头顶飘过一行字：【其实我觉得左师伯挺威严的，不像坏人呀…不过爹好像也不喜欢他。】
林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真假，等你见到你父亲，自然知晓。”
“那你呢？”岳灵珊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三遍了。
林风还是那个回答：“一个过路人，见不得悲剧发生。”
“骗人！”岳灵珊噘嘴，“过路人能有这么大本事，让余沧海那种人都听你的？”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些：“你是不是…朝廷的人？锦衣卫？东厂？我听大师兄说，朝廷里有厉害的高手，专门管江湖事…”
林风失笑。
这丫头，想象力还挺丰富。
“我不是朝廷的人。”他摇头。
“那你是…”岳灵珊还要再问。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勒马。
“等等。”
“怎么了？”岳灵珊一愣。
林风目光扫过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林，眼睛微眯。
在他的“视野”中，那里飘着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
【地点：官道密林】
【埋伏者：黑衣人x5（嵩山派）】
【目标：截岳灵珊，嫁祸青城派/福威镖局】
【状态：已就位，等待信号】
【备注：左冷禅的试探，若岳灵珊死在此地，华山与青城必生嫌隙】
嵩山派…动作真快。
或者说，左冷禅的耳目，真灵通。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他派来的人就已经就位了。
“林大哥？”林平之也察觉不对，手按向剑柄。
“有埋伏。”林风低声道，“五个，左边树林三个，右边两个。都是好手，至少比你强。”
林平之脸色一白。
岳灵珊却眼睛一亮：“埋伏？是冲着我们来的？太好了！”
林风：“…好？”
“当然好！”岳灵珊跃跃欲试，“我下山三天，还没正经打过架呢！正好试试我新练的‘玉女剑十九式’！”
她说着就要拔剑。
“等等。”林风按住她手腕。
“嘛？”岳灵珊不解。
“你打不过。”林风实话实说，“那五个人，任何一个，三十招内都能要你的命。”
岳灵珊不服：“怎么可能！我可是华山派…”
“华山派弟子，三流实力，内力浅薄，剑法练到第七式就卡住了，因为看不懂第八式的图解，又不好意思问。”林风淡淡道。
岳灵珊：“！！！”
她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林风。
“你…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卡在第七式，也确实看不懂第八式的图谱，那图谱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她研究了半个月都没懂。
可这是她的秘密！连大师兄都不知道！
林风没回答，只是看向树林，朗声道：
“几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树林寂静片刻。
然后，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落在道路前方，呈扇形散开。
清一色黑衣，蒙面，只露眼睛，手中持剑，剑身泛着幽蓝光泽——喂了毒。
为首一人，眼神冷厉，盯着林风：“阁下好眼力。”
声音嘶哑，显然是故意伪装。
林风没理他，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
随即，嘴角微扬。
“嵩山派‘大阴阳手’乐厚的徒弟，习武十二年，卡在二流巅峰三年，去年偷看师娘洗澡，被师父发现，罚跪三天。”
为首黑衣人瞳孔一缩。
“嵩山派‘托塔手’丁勉的记名弟子，暗恋师妹，但师妹喜欢的是你师弟，你上个月在师弟茶里下巴豆，被罚扫茅厕一个月。”
左侧黑衣人身体一颤。
“嵩山派…哦，你不是嵩山派的，是左冷禅从黑道招揽的‘黄河三凶’之一，去年在洛阳奸民女，被官府通缉，改名换姓投入嵩山派。”
右侧黑衣人猛地握紧剑柄。
“你们俩，”林风看向最后两人，“嵩山派外门弟子，负责养马，这次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心里正骂娘，觉得这趟差事危险，想溜又不敢。”
那两个黑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空气，死一般寂静。
五个黑衣人，全都僵在原地，蒙面下的脸，恐怕已经没了血色。
岳灵珊和林平之也懵了。
他们看看黑衣人，看看林风，再看看黑衣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黑衣人嘶声问道，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这些秘密…这些他们埋在最心底，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敢说的秘密…
这青衫青年，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是鬼？是神？是能读心的妖魔？！
“我是谁不重要。”林风淡淡道，“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动手。然后我把你们的秘密，写成一封信，连同你们的尸体，一起送到嵩山派，让你们师父、同门、还有那位被你们下药陷害的师弟，都好好看看。”
五个黑衣人同时一颤。
“二，”林风继续道，“转身，滚。回去告诉左冷禅，福威镖局的事，他别再手。否则，我不介意去嵩山，跟他‘聊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如，他床底下那箱女装。比如，他每天晚上要抱着他师父的牌位才能睡着。比如，他其实…嗯，这个就不说了，给他留点面子。”
五个黑衣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崩溃，看到了“这活儿不了了快跑”的决意。
“撤！”
为首黑衣人头也不回，转身就逃。
另外四人，逃得更快。
眨眼间，五个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片飘落的树叶，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官道上，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岳灵珊张着小嘴，看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林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真会读心？！”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道：
“上路吧，天黑前要赶到下一处镇子。”
说着，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岳灵珊愣了片刻，赶紧催马跟上，嘴里不停：
“林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左师伯他真的…穿女装？还抱着牌位睡觉？”
“林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是武功吗？还是法术？”
“林大哥，你能看出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林大哥…”
“闭嘴。”林风被她吵得头疼。
岳灵珊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滴溜溜转，写满了好奇。
林平之跟在后面，看着林风的背影，眼中也满是敬畏。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且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这位林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傍晚，小镇客栈。
三间上房，林风住中间，岳灵珊在左，林平之在右。
晚饭是在林风房里吃的，岳灵珊非要凑过来，说是“人多热闹”。
饭桌上，这丫头依然没消停。
“林大哥，你尝尝这个，桂花糕！我特意从福州买的，可好吃了！”
她献宝似的掏出一包糕点，打开，香飘四溢。
林风看了一眼。
嗯，包袱里五包，现在拿出来一包，还剩四包。
“你…不吃吗？”岳灵珊见林风不动，有些忐忑。
“吃。”林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岳灵珊顿时眉开眼笑，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弯成月牙。
林平之默默吃饭，不敢话。
吃到一半，岳灵珊忽然放下糕点，正色道：
“林大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是不是认识我爹？”岳灵珊盯着林风，“不然，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华山派？还特意送我回去？”
林风动作一顿。
“你觉得呢？”
“我觉得…”岳灵珊想了想，“你肯定认识我爹，而且很熟！不然你怎么知道左师伯的事，还知道余沧海的事…你一定是爹请来的高人，对不对？”
她头顶飘过：【爹真厉害，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人！不过嘛不告诉我，害我猜来猜去…】
林风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等到了华山，你就知道了。”
“哼，又卖关子。”岳灵珊撇嘴，但也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华山上的趣事。
什么大师兄令狐冲又偷酒喝了，什么六师兄陆大有养了只猴子，什么小师妹岳灵姗（她自己）上次练剑差点把裙子划破…
林风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心里却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上华山，见岳不群和宁中则。
按照“社死之眼”的观察，岳不群是个轮回者，任务应该是“成为五岳盟主”。
而宁中则…这位华山女侠，在原剧情里是个悲剧人物。丈夫伪君子，女儿惨死，自己最终也…
但现在，有他在，悲剧不会重演。
问题在于，如何收服宁中则。
用“社死”那一套？曝光岳不群的秘密？那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宁中则崩溃，甚至恨上他。
得换个方式。
正想着，岳灵珊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林风抬眼。
“我…我忘了件事。”岳灵珊有些不好意思，“我下山是偷跑的，爹和娘都不知道…现在回去，他们肯定要罚我。”
她苦着脸：“娘还好，顶多说两句。爹肯定会让我去思过崖面壁…至少三个月！”
思过崖？
林风心中一动。
那地方，可是有风清扬在的。
按照原著，风清扬隐居思过崖后山，传授令狐冲独孤九剑。
但在这个世界，风清扬会不会也有什么秘密？
“放心。”林风开口，“有我在，你不会受罚。”
“真的？”岳灵珊眼睛一亮。
“嗯。”
“林大哥你真好！”岳灵珊开心了，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来，再吃一块！”
林风接过，目光却飘向窗外。
华山…越来越近了。
三后，华山脚下。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直通山门。
“到了到了！”岳灵珊欢呼一声，催马上前，“林大哥，平之，跟我来！”
三人下马，徒步登山。
华山派守山弟子见到岳灵珊，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小师妹！你回来了！”
“师父和师娘找你三天了！都快急疯了！”
“快去通报！”
岳灵珊吐吐舌头，有些心虚。
林风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华山派的建筑、弟子，还有…那飘在每个人头顶的文字。
【华山弟子甲：昨晚偷偷下山喝酒，今早差点迟到】
【华山弟子乙：暗恋小师妹，但不敢说】
【华山弟子丙：欠了赌债，正发愁】
…
一如既往的“精彩”。
“珊儿！”
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响起。
前方，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一身淡青衣裙，容貌端庄，眉宇间带着英气，只是此刻眼中满是担忧。
正是宁中则，华山女侠，岳不群之妻。
“娘！”岳灵珊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宁中则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一声不吭就下山，知不知道多危险？你要是出点事，娘…”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岳灵珊撒娇，“而且我还带了客人！”
她指向林风和林平之。
宁中则这才注意到两人，目光扫过，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两位是…”
“这位是林风林先生，这位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岳灵珊介绍，“林先生可厉害了！他救了我，还…”
她巴拉巴拉，把福州城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社死之眼”的部分，只说林风智斗余沧海，揭露左冷禅阴谋。
宁中则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岳灵珊说完，她看向林风，抱拳郑重一礼：
“林先生大恩，宁中则代华山派谢过。还请入内奉茶，详情容后再叙。”
“岳夫人客气。”林风还礼。
一行人进入正气堂。
奉茶，落座。
宁中则坐在主位，林风和岳灵珊坐在左侧，林平之在右侧。
“林先生，”宁中则开口，语气诚恳，“珊儿所说，可是属实？左师兄他真的…”
“属实。”林风点头，“左冷禅欲一统五岳，进而吞并江湖。福威镖局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对各派逐一出手。”
宁中则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其实…我早有预感。左师兄近年来行事愈发霸道，五岳内部已是暗流涌动。只是没想到，他会用如此下作手段。”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
“林先生此次上山，想必不只是送珊儿回来吧？”
“是。”林风坦然道，“我想见岳掌门，有些事，需当面说清。”
宁中则皱眉：“不群他…正在闭关，恐怕不便见客。”
“闭关？”林风挑眉。
“是，三前开始的，说要参悟一门剑法，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宁中则道。
林风心中冷笑。
闭关？参悟剑法？
怕是轮回者的任务到了关键阶段，正在谋划什么吧。
“无妨。”他淡淡道，“我可以等。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想先告知岳夫人。”
“何事？”
林风看了一眼岳灵珊和林平之：
“可否，单独一叙？”
宁中则一怔，随即点头：
“好。珊儿，你带林少镖头去客房休息，我与林先生有话要说。”
岳灵珊虽然好奇，但不敢违逆母亲，乖乖带着林平之出去了。
堂内，只剩林风与宁中则二人。
“林先生，请讲。”宁中则正色道。
林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宁中则。
在他的“视野”中，这位华山女侠头顶的文字，缓缓浮现：
【宁中则】
【真实状态：健康，内力一流（初期），肩有旧伤（三年前留下的）】
【羞耻秘密1：怀疑丈夫岳不群变了，但不敢深想】
【羞耻秘密2：夜里常做噩梦，梦见华山灭门，女儿惨死】
【羞耻秘密3：偷偷给女儿缝了件嫁衣，藏箱底，谁都没告诉】
【当前欲望：保护华山，保护女儿，弄清楚丈夫到底怎么了】
【情绪：疲惫，担忧，一丝迷茫】
林风心中轻叹。
这位宁女侠，确实活得累。
“岳夫人，”他开口，声音平静，“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请听我说完。”
宁中则点头：“林先生请讲。”
“首先，岳不群，不是原来的岳不群了。”
宁中则身体一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风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丈夫的身体还在，但里面的‘魂’，已经换了个人。”
宁中则猛地站起：
“林先生！此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林风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岳夫人难道没发现，三年前开始，岳不群就变了？”
宁中则脸色一白。
三年前…确实。
三年前的某天，岳不群闭关出来，就像是变了个人。行事更加功利，对弟子更加严苛，甚至…开始偷偷修炼一些她看不懂的武功。
她问过，他只说是“从古籍中找到的秘法”。
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他…究竟是谁？”宁中则声音发颤。
“他来自一个叫‘轮回空间’的地方。”林风缓缓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培养战士的组织。他被派来这个世界，任务是‘成为五岳盟主’。完成后，他会离开，而岳不群的身体，会变成一具空壳。”
宁中则踉跄一步，扶住椅子，才没摔倒。
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
“你可以不信。”林风道，“但我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
“带我去见他。”林风起身，“当面对质，一切自明。”
宁中则沉默良久，最终，咬牙点头：
“好！我带你去！”
她转身，走向内堂。
林风跟在后面。
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院门上挂着“闭关勿扰”的木牌。
“就是这里。”宁中则低声道。
林风点头，上前，抬手——
咚咚。
门内没有回应。
咚咚咚。
依旧寂静。
宁中则皱眉，正要开口，门内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是说了，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么？”
是岳不群的声音，但隐隐带着一丝…不耐。
“不群，是我。”宁中则开口，“有要事，必须见你。”
门内沉默片刻。
然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后，一身儒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正是“君子剑”岳不群。
他脸色平静，但林风“看”到他头顶飘过的文字：
【岳不群（轮回者编号7758）】
【任务：成为五岳盟主（进度31%）】
【当前状态：修炼“轮回秘法·夺魂剑”，关键时刻被打断，心情极度不爽】
【羞耻秘密1：已自宫（昨晚做的），正忍着疼】
【羞耻秘密2：其实怕老婆，但不敢承认】
【当前欲望：赶紧打发走老婆和这个陌生人，继续修炼】
【情绪：恼怒，警惕，一丝慌乱】
林风笑了。
“岳掌门，好久不见。”
岳不群皱眉：“阁下是？”
“林风。”林风道，“来跟你聊聊…你的任务。”
岳不群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任务？岳某听不懂。”
“是吗？”林风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轮回者7758，你的主神，已经没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装，然后我把你是轮回者、已自宫、怕老婆、任务进度31%这些事，全告诉你夫人。”
“二，跟我。我带你玩真的诸天万界，比你那个破主神空间，有意思多了。”
岳不群死死盯着林风，脸色变幻不定。
宁中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最终，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看向宁中则：
“夫人，你…先出去一下。”
宁中则浑身一颤。
她看着丈夫，看着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群，你…”
“出去！”岳不群声音一厉。
宁中则咬牙，转身，一步步走出院子。
门，在她身后关上。
院内，只剩林风与岳不群。
“你究竟是谁？”岳不群盯着林风，眼中意隐现。
“我说了，林风。”林风好整以暇，“至于身份…算是，你未来的老板。”
“老板？”岳不群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林风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微光——那是他身为天道，调动的一丝本源气息。
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高维”特质，让岳不群脸色大变。
“这…这是…”
“主神级的气息，对吧？”林风淡淡道，“你那主神，已经让我吃了。现在，你是无主之人。要么，跟我混。要么，我送你下去陪它。”
岳不群沉默了。
他感受着那团微光中浩瀚的气息，又想起刚才林风说的那些秘密…
最终，他缓缓跪下：
“…属下岳不群，参见主上。”
“聪明。”林风收回微光，“现在，跟我说说，你的任务详情，还有…左冷禅那边，到底在谋划什么。”
岳不群低头，一五一十交代。
而院外，宁中则靠在墙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对话声，脸色越来越白。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丈夫。
也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这个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