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发现灵泉水的秘密，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那天她照常喝了50毫升灵泉水，然后坐在桌边等春杏送早饭。等的时候她闲得无聊，给自己把了把脉——这是她每天早上必做的事，就像上辈子每天早上量血压一样，成了习惯。
三手指搭上手腕，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指下的脉象。
然后她愣住了。
脉象沉稳有力，尺脉充盈，滑利流畅——这不是普通的健康脉象，这是早孕的脉象。跟她半个月前让刘太医摸到的那个“疑似”脉象不同，这次是真的。尺脉如珠走盘，圆滑流利，按下去有一种“有东西在滚”的感觉。
但她没有怀孕。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怀孕。世子半个月没来过，她怎么可能怀孕？
宋芸睁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她又把了一次脉，结果还是一样——滑脉，标准的早孕滑脉。
她放下手，闭上眼睛，把最近半个月的身体状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灵泉水。从她开始喝灵泉水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200毫升，雷打不动。这一个月里，她的身体从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变成了一个气血充盈的健康人。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灵泉水真正的作用，可能不只是“疗伤”和“驱寒”。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灵泉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没怀孕，脉象却像怀孕了？”
【灵泉水：天地灵气所化，具有修复机体、平衡阴阳、充盈气血之功效。长期饮用可使人体气血达到最佳平衡状态。在中医脉象上，气血充盈的状态与早孕初期的脉象高度相似，难以区分。】
【提示：宿主当前脉象为“气血充盈”之象，非真实妊娠。但此脉象与早孕脉象极为相似，普通医者难以分辨。】
宋芸恍然大悟。
难怪刘太医那天诊脉的时候那么笃定——不是她的演技好，是灵泉水把她的身体调理到了一个“完美”的状态，而这个状态在脉象上看起来就跟怀孕一模一样。她本不需要演戏，灵泉水已经帮她演好了。
她又问：“灵泉水对真正的怀孕有没有帮助？”
【灵泉水可修复、调节内分泌、增强体质，对受孕和保胎均有显著效果。以宿主当前身体状况，受孕概率较常人提高约三倍。若成功受孕，灵泉水可自动转化为胎气，滋养胚胎，确保胎象稳固。】
提高三倍。宋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继续喝灵泉水，等世子来，受孕的概率就比别人高很多。而且一旦怀上，灵泉水会自动保胎，不用担心滑胎的问题。
这比什么安胎药都管用。
她低头看着茶杯里剩下的半杯灵泉水，透明的液体在杯底微微泛着莹光，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这东西就是她的底牌——不光是让她“看起来像怀孕”，还能让她“真的怀孕”，还能让她“保住孩子”。
但她不能只靠自己。她身边的人也得健康。
宋芸想起那天在花园里，春杏帮她抱披风的时候，手指头冻得通红。小丫头才十三岁，大冬天的不戴手套，手上全是冻疮。还有厨房送饭的婆子，每次来都咳嗽，听着像是老毛病了。还有看门的刘婆子，腰弯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些人都是她的“墙”。墙结实了，住在墙里面的人才安全。如果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病恹恹的，谁来帮她做事？谁来帮她传话？谁来帮她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宋芸拿起茶杯，把剩下的半杯灵泉水倒进桌上的水壶里，跟普通的水混在一起。水壶里有两升水，50毫升灵泉水倒进去，稀释了四十倍，效果肯定不如直接喝好，但总比没有强。
“春杏，”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春杏推门进来：“春桃姐，什么事？”
“这壶水你拿去烧开了，给院子里的人都分一杯。就说是我请的。”
春杏愣了一下：“都分？刘婆子她们也分？”
“都分。院子里的人，人人有份。”
春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她提着水壶出去，过了一会儿，宋芸听见院子里传来刘婆子的声音：“哎哟，这水咋这么甜？春杏姑娘，你搁了糖了？”
春杏说：“没有，就是普通的水。可能是春天的水甜吧。”
刘婆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宋芸坐在屋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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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宋芸每天都会让春杏烧一壶灵泉水兑的茶，分给院子里的人喝。她算过了，灵泉水每天有200毫升，她自己喝100毫升就够了，剩下的100毫升兑进两升水里，分给五六个人喝，每个人能分到三四百毫升稀释了二十倍的灵泉水。效果肯定不如直接喝好，但长期喝下来，对身体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第三天的时候，刘婆子的腰就不怎么疼了。她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扫地，扫得特别卖力，一边扫一边跟春杏说：“春杏姑娘，我这几天的腰好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那水的缘故。那水真甜，喝了浑身舒坦。”
春杏笑了笑：“可能是吧。”
第五天的时候，厨房送饭的婆子来送饭，宋芸注意到她不咳嗽了。之前她每次来都要咳好几声，嗓子哑哑的，听着就像有老毛病。今天她来的时候，声音清亮得很，说话也不喘了。
“春桃姑娘，今天的汤是骨头炖的，王妃娘娘特意交代的，多放了两颗红枣。”婆子把食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
“谢谢妈妈，”宋芸说，“妈妈今天气色不错。”
婆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也觉得这几天精神好了不少。以前早上起来嗓子就不舒服，这两天好多了。可能是天暖了，毛病就好了。”
宋芸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注意到，春杏的变化是最明显的。小丫头之前脸色发黄，嘴唇裂，手上全是冻疮。喝了几天灵泉水兑的茶之后，脸色红润了，嘴唇也不裂了，手上的冻疮结了痂，开始长新皮了。活也比以前利索了，走路带风，说话也响亮了不少。
“春桃姐，”春杏有一天忍不住问她，“那水到底是什么水啊？我喝了之后感觉浑身有劲儿，晚上睡得也香了。”
宋芸看着她，想了想，说：“那是一种药水，对身体有好处。你别问那么多，只管喝就是了。”
春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但她心里清楚，春桃姐对她好，给她喝好东西，她得记着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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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宋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春杏在旁边给她剥橘子。院子里的老槐树发芽了，嫩绿嫩绿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刘婆子在廊下扫地，扫得很慢，但很认真，一下一下的，地上的落叶被她扫成了一小堆。
院门被敲了三下。
春杏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常安——世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客客气气的。
“春杏姑娘，春桃姑娘在吗？”
“在。”春杏回头看了宋芸一眼。
宋芸站起来，走到门口。常安见了她，弯了弯腰：“春桃姑娘，世子让属下来看看你。这是世子让厨房给你做的桂花糕，说是新来的厨子做的，让姑娘尝尝。”
他把食盒递过来。春杏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每一块上面都点缀着一小朵桂花，看着跟赵氏送的那盒有点像，但闻着味道不一样。宋芸闻了闻，没有杏仁味，就是普通的桂花糕。
“世子有心了，”宋芸说，“请常安大哥替我谢谢世子。”
“应该的，”常安说，“世子还让属下问一句，姑娘最近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宋芸心里一动。世子派常安来问她的情况——这说明春杏上次传的话起作用了。世子知道她“胃口不好”，所以送了点心来。但他自己没来，只是派了常安来。这说明他还在犹豫，还在观望，还在想“要不要去看一个通房”。
她得给他一个理由。
“奴婢身子还好，”宋芸说，声音轻轻的，“就是最近总觉得肚子有点发紧，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刘太医说要再过半个月才来诊脉，奴婢也不知道该问谁。”
常安的表情变了一下。肚子发紧——这对一个孕妇来说不是小事。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在世子身边待久了，这些事多少知道一些。
“姑娘别急，属下回去禀报世子，看能不能请太医来看看。”
“麻烦常安大哥了。”
常安走了。宋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春杏凑过来，小声说：“春桃姐，你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李大夫？”
“没有，”宋芸说，“我肚子好得很。”
春杏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春桃姐在演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宋芸转身走回院子里，在椅子上坐下来。春杏把橘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橘子很甜，汁水多，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
“春杏，”她说，“你觉得常安这个人怎么样？”
春杏想了想：“挺老实的。在世子身边待了好多年了，不怎么说话，但办事挺靠谱的。”
“他跟院子里的人关系好吗？”
“还行吧。他跟刘婆子认识，刘婆子的侄子在他手下当差。”
宋芸点了点头。刘婆子——就是这几天腰好了很多的那个老妇人。她在王府待了二十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是个有用的人。
“春杏，你去跟刘婆子说，让她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世子最近晚上都在什么。什么时候回书房，什么时候熄灯，有没有人去给他送饭，送饭的是谁。”
春杏眨了眨眼，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去找刘婆子了。
宋芸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嫩绿的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像是被人撒了一层金粉。再过几天，这些叶子就会长大，变成一片浓荫。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摸了摸。
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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