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下辈子,别来接我啦最新版
主人公安安小说《爸爸妈妈,下辈子,别来接我啦》是一本十分好看的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肆意凉风。4 王姨叹了一口气,往总是对我很凶的人,此时,竟然也红了眼眶。 “我说这些,不为别的,我只是心疼,心疼我的然然小姐啊!” “她曾经那么明媚的一个孩子,自从你来了之后,却总是哭,甚至甚至差点.........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4
王姨叹了一口气,往总是对我很凶的人,此时,竟然也红了眼眶。
“我说这些,不为别的,我只是心疼,心疼我的然然小姐啊!”
“她曾经那么明媚的一个孩子,自从你来了之后,却总是哭,甚至甚至差点......”
“算是我这个老婆子,厚着脸皮求你。”
“你就好好地待在那个精神病院,别回来了,好不好?”
“你离开的这五年,然然脸上,好不容易才有点笑容的......”
我看着哭的颤抖的王姨,心脏酸涩。
然然妹妹,有好多人爱呀!
是不是,连可恶的小偷也很爱她。
所以,不忍心,偷走她身边,哪怕一点的幸福。
我放下收拾到一半的纸板,又拿起自己的包。
走过去,笨拙地,踮脚,给王姨擦眼泪。
“别哭啦,别哭啦王姨姨,我、我就和爸爸妈妈哥哥,吃最后一次饭,好不好?”
“等吃完了晚安,安安,就离开,再也、再也不会让然然妹妹伤心了。”
“真的吗?”
王姨姨一把抓住我的手,她有些激动,力气好大,有些疼。
我咽下喉咙中的痒意,点头。
于是,王姨便欢欢喜喜离开:
“我、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房间陷入沉默,我看了看收拾了一半的东西。
沉默着,又把包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装了进去。
还好,我拿来的东西,本就不多,小小的一个包,足以。
我走出房间,在别墅里,慢慢地穿梭着。
最后一次,再看看爸爸妈妈和哥哥,生活的地方吧!
客厅里铺了一墙的油彩画,是妈妈亲手画的,一岁到二十三岁的然然。
院子里绑着花的三个秋千,是哥哥按照不同年龄段,给然然做的。
花园凉亭里的钢琴,是爸爸送给然然十五岁的礼物,找人亲自盯着定制的。
那么,我有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这个大大的别墅里面,也能有小小的迟安,那么一点点痕迹呢?
身体越来越重,我找啊找的,开始茫然。
大概,是安安太不细心了,竟然,连一点和自己有关系的东西,都找不到。
迎面,碰上了哥哥。
我局促了一下,又努力笑着,想要和他说话。
我想说:
哥哥,别生气啦!
安安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临走前,也送安安一个礼物。
安安不贪心的,一块糖,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足以。
可是,我开口,却是没忍住,鲜血,吐了哥哥一身。
昏过去前,我看到哥哥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来抱我,我愧疚地张口,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呀!哥哥,弄脏了你的衣服,别生安安的气,好不好?
耳边似乎很吵闹,哭喊声,悲鸣声。
可是,我却再也听不到了。
5
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是,我没想到,还会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
他们守在我床前,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了。
见我醒了,他们脸上带着泪,终于又笑了出来。
我又得到了妈妈的拥抱,这是第十八个拥抱。
妈妈真好啊,我走丢了十八年,她就补了我十八个拥抱。
看着妈妈和爸爸通红的眼睛。
我心疼地不行,但同时,又有一丝卑劣的窃喜。
看呀,李迟安,也是有人,会心疼你的。
也是有人,会为你的疼和痛落泪的。
但下一瞬,巨大的惶恐,袭上我的心头。
爸爸妈妈,知道我的病了吗?
还有哥哥,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有没有生安安的气啊?
我小心翼翼地,偷偷去瞧哥哥的神色。
他看着我,有些别扭,伸手,帮我把遮眼的头发别到耳后:
“醒了就好,有胃病怎么不早说?”
“一口血吐出来,我还以为、以为你......”
妈妈也看着我,娇嗔埋怨: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饭也不好好吃,把胃搞成这个样子?”
“你要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于是,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得了绝症。
挺好的,挺好的,起码,我最后一段时间里,他们不会哭肿眼睛了。
晚饭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轮着往我的碗里夹菜。
我低头,看着堆成小山的美味,喉头又涌上血腥味。
胃里翻江倒海,但我还是一口一口,把他们夹给我的菜,吃了个净。
餐桌上一声巨响,我抬头看去,是然然摔了盘子和碗筷。
爸爸妈妈僵在原地,哥哥着急起身,去检查然然的手指: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自己,快让哥哥看看。”
李迟然一把推开哥哥,又落了泪,她哭喊着,把桌上菜肴扫落在地:
“说什么会一视同仁,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只要她李迟安一回来,你们三个人眼里,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留下我?我走,我走好了吧!”
李迟然哭着,跑出客厅。
“然然......”
哥哥着急地喊了一声,起身要去追,却被爸爸拦住。
“不用管,这五年,为了她,我们委屈了安安多少!”
“不能每次她一闹,我们就妥协。”
“让她走,她身上一没钱二没卡的,我看看她跑出去能去哪!”
哥哥僵在原地,妈妈张口欲言,但扭头看了我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爸爸让王姨又做了一桌菜。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动筷子。
爸爸总是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妈妈的头总是忍不住往客厅门口张望。
哥哥的外套,更是拿起又放下,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客厅里面,一片沉默。
我知道,总是要有人妥协的。
于是,我站了起来,主动开口:
“爸爸妈妈,哥哥,这么晚了,然然妹妹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的。”
爸爸仍旧嘴硬:
“哼,知道不安全还往外面跑,这个死丫头,一天天竟让我们心。”
说完,爸爸转头看我,言语缓和了一些:
“还是安安你省心,不哭不闹的,比那个臭丫头的倔脾气好多了。”
妈妈忍不住反驳:
“现在知道她脾气倔了?平时我让你别惯着她,你非不听,要什么买什么。”
“我看啊,她就是被你宠坏的。”
哥哥也没忍住嘴:
“妈,你别说我爸,死丫头怕冷,偏偏还每个冬天都要闹着堆雪人。”
“你一边说她,一边还不是连夜织了围巾和手套,放在了她枕边。”
说着说着,爸爸妈妈和哥哥三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手上养了五年,都没有养好的冻疮,也跟着笑。
真好啊!真好啊!
李迟安,你看,你的爸爸妈妈和哥哥,把女儿养的多好啊!
你啊!只是像那马戏团人贩子说的一样,是天生贱命,没有福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