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之内传遍整个人族。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距离北疆最近的燕国。
燕国边境小城,守将正在喝茶,一封急报砸在桌上。他随手拆开,看了一眼,一口茶喷了出来。
“八、八头十三境大妖?三剑斩三头?刻字?”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他霍然站起,声音都变了调:“快!八百里加急,报国主!”
同一天,齐国。
齐国王宫,国主正在与群臣议事。
内侍呈上密报,他随手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群臣面面相觑。
“国主?”
齐王手在发抖,密报飘落在地。
有大臣捡起一看,也愣住了。
“田横将军……死得不冤。”
半晌,齐王沙哑着嗓子开口:
“传令下去,十年之内,不许招惹庆国。”
“是。”
赵国。
赵王正在后宫饮酒作乐,被急报打断。
他皱眉接过,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林渊……”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大夏遗孤?”
旁边的大臣小心翼翼地问:“国主,咱们和庆国……好像还有点边境摩擦?”
赵王瞪他一眼:“传令边军,往后撤三十里。立刻。”
“是!”
楚国。
楚王正在与几个儿子议事。
密报传来,他看完之后,久久不语。
大王子试探道:“父王,那林渊当真这么厉害?”
楚王把密报递给他。
大王子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三剑斩三头十三境大妖……这、这还是人吗?”
楚王缓缓道:“更可怕的是他身边那五个人。白起、辛弃疾、李白、冉闵、张良——每一个都是十三境。”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儿子:
“从今天起,对庆国,以礼相待。”
“是!”
晋国。
晋王正在批阅奏折,内侍送来密报。
他看完之后,忽然笑了。
旁边的大臣一愣:“国主为何发笑?”
晋王道:“笑有些人要睡不着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旨,备厚礼。本王要亲自出使庆国。”
“亲自?”
“对。”晋王看着窗外,“这种人物,不亲眼见见,枉为此生。”
消息传到周国时,已经是第四天。
周国王宫。
周王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林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旁边的大臣提醒道:“陛下忘了?二十年前,您和大夏国君定过一桩婚约。大夏那位六皇子,好像就叫……林渊。”
周王一愣。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大夏还在,两国交好,他和那位大夏国君喝得酩酊大醉,当场拍板定下娃娃亲。
后来大夏亡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是他?”周王喃喃道,“那个废物?”
大臣轻咳一声:“陛下,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废物了。”
周王沉默。
他想起不久前女儿周若曦说的话——
“女儿要退婚。大夏已亡,那林渊不过是个废物,配不上女儿。”
他当时同意了。
现在……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让若曦婚约的事……从长计议。”
“是!”
庆国,临安城。
女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
她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遍,心跳都快几分。
三剑斩三头十三境大妖。
五名十三境强者,齐声称他“主公”。
北疆断崖,八人刻字——
此身许国,再许卿。
尽百万,犹恨少。
犯我家国者,虽远必诛。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红衣在此,亲眼见证。
书衣同往,此生不悔。
她念着那八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红衣,书衣。
她的两个女儿,也留名在那断崖上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林渊……”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还要给朕多少惊喜?”
没有人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来人。”
内侍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传令礼部,准备迎接镇北侯凯旋。还有——”
她顿了顿。
“把那六份婚书拿出来。等他回来,朕要亲自给他。”
内侍一愣:“六份?陛下是说……”
女帝点头。
“六位公主,任他选。若他想要……全给他也行。”
内侍倒吸一口凉气,躬身退下。
女帝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有她两个女儿。
那里,有那个让她看不透的年轻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
如果早生二十年……
她摇摇头,把那念头甩开。
“想什么呢。他可是你六个女儿的夫君。”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一队队人马正在连夜赶路。
那是各国的使臣,带着厚礼,带着国书,带着结交的诚意,夜兼程赶往庆国。
有燕国的,有齐国的,有赵国的,有楚国的,有晋国的……
足足八个国家。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叫林渊的人。
那个三剑斩三头十三境大妖的人。
那个在北疆断崖刻下“一剑曾当百万师”的人。
月光如水。
车轮滚滚。
天下,已经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