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宿主经脉曾受诛仙剑意淬炼,强度超越位面承载力,普通法门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系统的冰冷提示在脑海中闪过,陆文却没理会。他现在急需一撬动封印的杠杆,哪怕这杠杆只是一牙签。
“引气……入体。”
陆文心中默念。
就在他开始正式运转功法的那一瞬,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
不是风停了,而是方圆百米之内的灵气,甚至包括海水中蕴含的微弱生机,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黑洞的强力牵引,疯狂地向着那叶孤舟涌去!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以小舟为中心,骤然成型。
黄蓉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气走关元、转入命门”的细节,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带得猛然前倾。
“哎呀!”
她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船舷,一双美目等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文。
在她的视线中,陆文此时不像是在练功,而像是在……吞噬。
周遭的海雾被强行扯了过来,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漩涡。原本无色无形的真气,因为太过浓郁,竟然在陆文周身凝结成了淡淡的青色光晕。
“这……这怎么可能?”黄蓉喃喃自语,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惊悚。
她自幼跟随黄药师,见识过无数武林高手。即便是她爹爹,在运转内功时也讲究个循序渐进,气息如长河入海,连绵不绝。可陆文呢?
他哪是在引气?他是在抢劫!
他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让黄蓉三观炸裂的恐怖真相。
常人的经脉若是溪流,武林高手的经脉顶多是宽阔的河道。可在陆文体内,那被诛仙剑意摧残、毁灭、又重塑了千百次的经脉,简直就是涸的、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那些吸入体内的真气,在常人看来足以冲破气海,可落入陆文的经脉中,却连个响头都听不见。
“不够……还不够。”
陆文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那种被极度压制后的反弹,让他对能量的渴求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随着他呼吸的加深,小舟下的海水竟然开始缓缓旋转。无数游鱼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跃出水面,却又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围绕着小舟疯狂游弋。
“陆文!快停下!你会爆体而亡的!”
黄蓉吓坏了,她尖叫着想要上前打断陆文。她以为陆文是不懂法门,强行贪多。在武学常识里,引气速度超过经脉负荷,唯一的下场就是经脉寸断,化为废人。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陆文肩膀的一刹那,一股冰冷、凌厉、宛如面对诸神黄昏般的意志,顺着她的指尖猛地反弹回来。
“嗡!”
黄蓉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一柄漆黑的长剑屹立在天地尽头,一剑挥出,星辰陨落。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桅杆上。
“咳咳……”
黄蓉捂着心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她顾不得伤势,只是呆呆地看着陆文。
此时的陆文,皮肤隐约透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那些狂暴涌入的真气不仅没有撑坏他的身体,反而像是在修补着某种古老的裂纹。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三流……二流……一流……
不,这不仅仅是内力的堆砌,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强行跃迁。
突然,陆文睁开了眼。
那双眼中,漆黑的瞳孔深处,两抹金色的剑影一闪而逝。
“哈——!”
他张口吐出一长串浊气。
那一串浊气激射而出,竟如同一柄无形的利箭,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水痕,久久不散。
海面上的气旋瞬间崩散,一切重归寂静。
除了……那满地翻白肚皮的死鱼。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黄蓉扶着桅杆站起来,看陆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更多的却是极度的震撼,“我教你的只是基础吐纳,可你……你刚才吸纳的真气量,抵得上我爹爹练功十年的积累了!你的经脉是玄铁做的吗?怎么可能塞得下那么多气?”
陆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微弱、却已经开始扎的真气,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蓉儿,如果我说,我刚才吸进去的这些,只够填满我经脉的一块指甲盖,你信吗?”
他没撒谎。
那恐怖的吸力,不过是因为他的上限太高,而这世界的武道真气太过稀薄。就像是一个装满海水的瓶子掉进了沙漠,无论多少雨露,都显得杯水车薪。
黄蓉瞪大眼睛,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你这人,本就没法用常理来衡量。”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发现绝世璞玉的兴奋。
“陆文,虽然你体质特殊,但你刚才那一通乱吸,体内的真气杂而不纯。”黄蓉重新走过来,这次她变得谨慎了许多,绕着陆文转了两圈,老秋横气地点评道,“你现在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得内家功夫的‘化劲’。这种状态去和高手过招,就像是拿着一大块金砖去砸人,虽然能砸死人,但也容易把自己累死。”
陆文点头:“所以我才需要所谓的‘钥匙’。”
“钥匙?”黄蓉歪着头,“你总说钥匙,到底是指什么?”
陆文看向远方的海岸线,那里,隐约可见陆地的轮廓。
“指那些能让你爹爹、让这个世界颤抖的剑法。”
陆文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现代人的懒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刺破苍穹的锋锐。
“既然已经引气成功,那这片江湖,也该知道我来了。”
黄蓉正要说话,忽然,她那敏锐的小鼻子动了动,脸色骤然一变。
“等等,什么味道?”
她猛地趴在船舷边,看向小船下方的深海。
原本湛蓝的海水,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如墨汁般的漆黑,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海底翻涌上来。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海底有千万斤炸药齐齐引爆。
在那汹涌的浪涛之中,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布满吸盘与倒钩的暗红色触手,猛地卷住了小舟的底舱!
“这是……东海深处的‘九幽章’?”黄蓉失声惊呼,“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浅海?除非……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追它!”
话音未落,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凄厉的箫音穿透云层,直抵人心。
那箫音,陆文很陌生,但黄蓉却在那一刻,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药兄……这是‘碧海生曲’?”
她娇躯微微一颤,眼神中满是复杂,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想逃却逃不掉的绝望。
“爹爹追来了!”
陆文眉头一挑,看向那海天相接处的一抹青影。
东邪,黄药师。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即将面对的第一座真正的高山。
然而,比起黄药师,陆文更在意的是脚下那只发疯的巨兽,以及……
【检测到高阶内力波动,诛仙剑意封印松动0.001%。】
【警告:检测到不属于本位面的腐朽气息,危险正在近。】
陆文握紧了拳头,识海中的古剑,再次发出了渴望鲜血的争鸣。
这东海之上,似乎不仅仅是东邪在清理门户啊。
海上的风,在入夜后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
那一头曾让整片海域陷入死寂的“九幽章”,在陆文指尖溢出的那一抹微弱却极致锋锐的剑意下,终究是没敢强行掀翻这叶孤舟,在那道凄厉箫声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
小舟重重跌回海面,溅起的浪花打湿了黄蓉的长裙。她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水珠,只是紧紧抓着船舷,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陆文,仿佛要把这个男人看穿。
“你方才说……我爹爹追来了?”
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那个威严如神的神父天然的敬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想被抓回去的倔强。
陆文靠在桅杆上,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封印的诛仙剑意正在躁动,像是嗅到了同类气息的孤狼。
“他很快,但在这片海域,风向变了。”陆文闭上眼,感受着识海中那一丝微弱的反馈,“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黄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甲板上。她看着陆文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心头的疑惑像猫抓一样。
“喂,陆文,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仙人?”黄蓉忽然凑近,鼻翼间萦绕着少女特有的清香,“你说的那个‘仙界’,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明明一点内力都没有,却能把那个大家伙吓跑?”
陆文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在大宋武林足以让无数才俊汗颜的天才少女,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那个被称为“地球”的地方,不过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青年,直到那柄剑坠落。而现在,他成了她眼中的仙。
“仙界啊……”陆文从兜里摸出了一颗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纸,“那里的人不需要修炼内力,他们执着于……征服感官。”
“征服感官?”黄蓉好奇地歪着头。
“尝尝。”陆文将那颗蓝色的晶体递到黄蓉唇边。
黄蓉迟疑了一下,张开小嘴,指尖轻触间,那一丝冰凉顺着舌尖迅速炸裂。
“唔!”她先是惊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双眼猛地瞪圆,“好、好凉!像是在嘴里塞进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可又带着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这难道是广寒宫里的仙丹?”
“那叫薄荷糖,在仙界,是用来提神醒脑的玩意儿。”陆文笑了。
他开始向黄蓉描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讲到了不需要马拉就能在大地上飞驰的“钢铁长龙”,讲到了能把声音传到千里之外的“千里传音盒”,还讲到了那些建在云端之上、通体由琉璃铸就的宫殿。
黄蓉听得痴了,手中的竹篙斜斜地在水里,连船只偏离了航道都浑然不觉。
“你说……那里有一种黑色的水,喝下去会冒泡,还会让人忍不住打嗝,但却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快乐?”她舔了舔嘴唇,满眼向往。
“那是‘快乐水’。”陆文想起冰镇可乐划过喉咙的那种爽感,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怀念,“若是配上一种叫‘炸鸡’的吃食,便是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