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清晨依旧宁静,百草堂的炊烟袅袅升起。
陈白坐在院中桃树下,竹杖斜靠膝边。
林芸竹在前堂整理药材,赵铁石劈着柴火,
新来的周小坤正认真辨认着晒药架上的草药。
“师父,这味‘七星草’的药性记载似乎与实物有出入。”
周小坤捧着一本泛黄药典,小心翼翼地询问。
陈白神识扫过:
“南疆的七星草叶缘有细锯齿,你手中这本是北地版本。
去后厢第三个书架上,找那本蓝封皮的《南疆百草图鉴》。”
“是!”周小坤眼睛一亮,小跑着去了。
玉简出现的深夜,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凤凰卫统领萧凤鸢,气息深厚,女帝近卫,通玄境中期修为。
左丞相秦文渊,白发苍苍却目光如炬,手中握着玉简的拓本,同样他也是女帝的老师。
红叶大将军叶红绫,统领二十万红叶军,眉宇间气凛然,同样是通玄境初期高手。
“这情报,可信度几何?”秦文渊沉声问道。
慕容璃月端坐龙椅,手轻轻敲击御案:
“朕已命明月阁暗查,南方共有三州十九位郡守、将领,近半年来行为确有异常。
荆州刺史李崇,两个月突然称病,却私下联合都尉频繁调动郡兵;
青州刺史高达,经常残百姓,肆意敛财,所获得的钱财最终流向不明。”
“若真是阴阳蛊,”
叶红绫眼中寒光一闪,
“五毒教三十年前已被先帝剿灭大半,余孽竟敢卷土重来,还勾结镇南王。”
萧凤鸢抬头,躬身:
“陛下,臣愿率三千凤凰卫秘密南下。
先控制住被蛊惑的官员,再直取镇南王府。”
“不可。”
秦文渊摇头,
“打草惊蛇。镇南王手握三十万南疆边军,若他狗急跳墙,南方必乱。
且那玉简送来者身份不明,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慕容璃月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映衬出脸上的冷意。
“皇叔啊皇叔,”
她轻声自语,
“两年前你害朕功败垂成,如今又要故技重施么。”
她转身,语气狠厉,
“萧凤鸢听令:抽调凤凰卫最精锐的‘暗羽’五百人。
三内秘密南下,持朕密旨,配合明月阁暗线,
暗中控制已中蛊官员,切莫打草惊蛇。”
“二,叶红绫:你率二十万红叶军,以‘秋季演武’之名,进驻荆州北境待命。
记住,只驻不攻,给慕容烈施压即可。”
“三,秦相:你拟两道密旨,送往扬州、益州两位都督手中。
他们皆是先帝旧臣,与慕容烈素有旧怨,可暗中调兵封锁南疆出入要道。”
三人肃然领命:“遵旨。”
“至于朕...”
慕容璃月眼中闪过一抹霸气,
“五后,朕将再入‘天凰池’,冲击半圣境。”
“陛下。”
秦文渊急道,
“两年前您就是在那时遭袭,此次若消息走漏。”
“所以需要你们三人配合演戏。”
慕容璃月淡淡道,
“即起,朕‘突发旧疾’,暂停早朝。
萧凤鸢,你派替身每进出御书房,制造朕仍在理政的假象。
叶将军离京时,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以为朕要动兵。”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叶红绫领会,“陛下高明。”
“记住,”
慕容璃月目光扫过三人,
“此次清洗,宁错,不放过。
凡与五毒教、镇南王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格勿论。”
“臣等明白。”
三后,南疆,镇南王府。
慕容烈端坐虎皮大椅,年过七旬,面容阴鸷,一身蟒袍衬得他气势人。
通玄境圆满的修为隐隐有突破半圣的迹象,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王爷,京城传来密报。”
黑袍幕僚低声禀报,
“女帝突发旧疾,暂停早朝。
但叶红绫的红叶军已开赴荆州,似有异动。”
慕容烈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杯中鲜血般的酒液晃动:
“我那侄女,又在玩什么把戏。”
“五毒教那边...”
幕僚欲言又止。
“说。”
“五前,派往青石镇查探郡守蛊毒被解之事的‘鬼面执事’,魂灯灭了。”
慕容烈手中玉杯“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鬼面是他麾下五毒教的执事之一,真元境后期,精于隐匿暗。
竟无声无息死在了一个边陲小镇。
“青石镇。”
他眯起眼睛,
“就是那个解了阴阳蛊的瞎子郎中所在?”
“是。
属下已派人再探,但那百草堂平平无奇。
郎中不过是个普通医者,三个学徒也修为低微。”
“普通医者能解阴阳蛊,能鬼面?”
慕容烈冷笑,
“要么是明月阁的暗桩,要么是其他势力手了。”
他起身踱步:
“京城那边,慕容璃月突然‘旧疾复发’,太过巧合。
两年前她冲击半圣时,本王能借她心魔之机,暗算她,如今她若再试一次...”
幕僚眼睛一亮:
“王爷的意思是,女帝其实是要再次冲击半圣?
所谓旧疾、调兵,都是幌子?”
“十有八九。”
慕容烈眼中闪过贪婪,
“半圣境啊,若让她抢先一步,突破成功,本王这辈子都只能窝在这南疆了。
但若她失败,或是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猛地转身:
“传令五毒教主,即刻启动‘万蛊大阵’,三内。
我要南方靠近南疆的五州之地,所有重要官员,全部种下‘噬心蛊’。
此蛊一旦种下,三月内若无解药,必心脉尽碎而亡。届时,他们不想反也得反。”
“另外,调‘暗影卫’潜入京城,密切监视皇宫动向。
一旦确认慕容璃月开始突破,立刻传讯。
两年前,让你成功逃走,这一次本王不信你还有如此好运。”
“王爷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