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大燕的禁地之一,天凰池。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灵泉,池水赤红如血,热气蒸腾。
池底隐有凤凰纹路,据传是上古神凰陨落之地,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
慕容璃月褪去龙袍,只着一身素白内衫,缓步踏入池中。
池水瞬间沸腾,赤红灵气如万千细丝,疯狂涌入她体内。
“两年前的旧伤已愈,此次,朕必成半圣。”
她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通玄境圆满...半步半圣...临界点!
池外,萧凤鸢亲自率八百凤凰卫结阵护法,
秦文渊坐镇中枢调度,整个天凰池周围被三重禁制笼罩。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皇陵地下三十丈处,一条隐秘的密道中,三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近。
那是慕容烈耗费五年心血,以数十名阵法师性命为代价,
才挖通的“破阵密道”,专为今而设。
“王爷有令,女帝突破至关键时,引爆这九枚‘破脉雷珠’,坏她经脉,乱她心神。”
为首的黑衣人传音道。
“可这禁制...”
“密道尽头有王爷赐下的‘破禁符’,可撕开禁制三息。三息,足够。”
三人如鬼魅般潜行,距离天凰池越来越近。
而此刻,池中的慕容璃月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她的神识正在经历“心魔劫”——两年前突破失败的情景再现:
灵气逆冲,经脉欲裂,那道阴寒的暗劲直击心脉。
“就是现在!”
地下密道中,黑衣人猛地祭出破禁符。
“咔嚓——”
禁制被撕开一道缝隙。
九枚漆黑雷珠化作流光,直射池中慕容璃月。
护法的萧凤鸢脸色大变:“有刺客——!”
但已经晚了,雷珠距离慕容璃月只剩三丈。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璃月突然睁眼。
那双凤目中,没有惊慌,只有冰冷的嘲讽。
“皇叔,你果然派人来了。”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嗡——”
九枚破脉雷珠瞬间定格在半空,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密道。
“不——!!!”
地下传来凄厉惨叫,随即是剧烈的爆炸声。
整片地面塌陷,三名黑衣人尸骨无存。
慕容璃月缓缓从池中站起,素白衣衫无风自动,
周身赤红灵气凝成实质的凤凰虚影,仰天长鸣。
半圣威压,席卷天地。
“经过一年时间,朕终于查出了那丝暗劲的来源。”
她声音平静,却传遍皇陵,
“这两年,朕每疗伤一次,就对那暗劲熟悉一分。
皇叔,你的‘玄阴劲’,朕早已了如指掌。”
她一步踏出,已至半空。
“今朕成就半圣,第一件事,便是清理门户。”
话音落,人已化作赤虹,向南而去。
三后,镇南王府上空。
慕容烈脸色惨白地站在庭院中,手中捏碎的传讯玉简簌簌落下。
“失败了...她成功了...怎么可能...”
天际,一道赤虹破空而来,所过之处云层尽散,威压如天倾。
慕容璃月凌空而立,白衣胜雪,眉心一道凤凰印记熠熠生辉,
半圣威压让下方三十万边军都呼吸困难。
“皇叔,朕来送你了。”
“慕容璃月。”
慕容烈目眦欲裂,纵身飞起,通玄境圆满的气息全力爆发,
“就算你成就半圣,本王有三十万大军。
众将听令——结‘天狼战阵’。”
吼声落下,下方军营里爆发出震天音和。
十万精锐边军应声而动,皆是慕容烈一手带出来的死忠。
他们迅速列阵,手中长枪直指天穹,
黑色甲胄连成一片,煞气凝聚成一头百丈天狼虚影。
獠牙毕露,仰天咆哮,竟硬生生顶住了半圣威压。
慕容烈扫过阵中将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就是本王的天狼军。你是半圣又如何,本王照样不怕你。”
“你以为,朕这两年什么都没做吗?”
慕容璃月淡淡道,
“明月阁早就开始渐渐渗透南疆,
朕使用皇室秘法引魂术,已经成功控制了你麾下的部分将领。”
话音未落,阵后几名身披紫袍的将领突然抱头惨嚎。
正是慕容璃月催动了引魂术,可以让人魂魄分离。
副将暴毙,天狼战阵微微一滞,煞气陡减三分。
但十万死忠军士依旧死死撑着,天狼虚影虽黯淡,却依旧凶戾。
“那又如何。”
慕容烈暴怒,全身黑气翻涌,竟强行吞下三枚血红丹药,
气息暴涨至半步半圣,双手结印,漫天黑气凝成百丈巨蟒,
与天狼虚影相合,扑向慕容璃月。
“半圣之下,皆为蝼蚁。”
慕容璃月伸出一指,轻轻点出。
“凰炎,净世。”
指尖一点赤焰飞出,遇风便涨,化作焚天火海。
黑气巨蟒与天狼虚影哀嚎溃散,火海瞬间吞没慕容烈。
“半圣与通玄,云泥之别。”
慕容璃月俯瞰火海,“皇叔,安心去吧。”
火海中传来慕容烈最后的嘶吼:“我不甘...啊——!”
十息之后,火散,人亡,魂飞魄散。
慕容璃月扫视下方噤若寒蝉的三十万边军,声音传遍南疆:
“镇南王慕容烈,勾结五毒教,意图谋反,今已伏诛。
凡天狼战阵死忠,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执迷不悟,顽抗者,斩。”
十万天狼军面面相觑,没了主将,战阵难继,
半圣威压如山倾倒,终于有人丢了长枪,跪倒在地。
“遵圣谕——!”
此起彼伏的降声,响彻南疆大地。
“凤凰卫、红叶军听令:即起,清洗五毒教余孽,凡教众,无赦。”
“遵旨——!”
南疆的天空,被血色与火光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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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青石镇百草堂。
陈白正在教周小坤辨识一株罕见的七心海棠,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南疆天际。
“师父,怎么了?”林芸竹捧着药篓过来。
“没什么。”
陈白淡淡一笑,“只是南方,天气转晴了。”
他转身走向后院,竹杖点地声规律而平静。
桃树下,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壶新茶,热气袅袅。
陈白坐下,自斟一杯,轻抿一口。
前段时间前往皇宫时,他随手在慕容璃月身上留下了一道护神印。
可以在慕容璃月有性命危险的时候,这道印记会护她一次。
不过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半圣初成,基尚稳。”
“将来有可以突破圣人的天赋,大燕接下来应该会平静一阵子了。
前堂传来赵铁石憨厚的声音:“师父,晚膳准备好了!”
“来了。”
陈白起身,拄着竹杖缓步向前堂走去。
晚霞透过窗棂,将他白衣染上暖色。
百草堂内,药香袅袅,炊烟温暖,三个徒弟围坐桌旁,桌上四菜一汤,简单却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