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房的窗户,只框住了阴天全本
江景房的窗户,只框住了阴天的主人公是韩政珊,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青蛙天上飞。第 4 章 签完承诺书后的一个月,韩政珊对我好了一阵。 准确地说不是好,是放松了警惕。 她觉得我签了字,拿了承诺,往后五年我都翻不出她的手心。 所以她开始不怎么遮掩了。 出差从三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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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签完承诺书后的一个月,韩政珊对我好了一阵。
准确地说不是好,是放松了警惕。
她觉得我签了字,拿了承诺,往后五年我都翻不出她的手心。
所以她开始不怎么遮掩了。
出差从三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一周。
手机不再背着我接电话,因为她觉得我不敢问了。
有天晚上她洗澡没带手机出去,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翻。
但那条消息弹窗就挂在锁屏上。
备注名叫"阿泽",消息内容是一张健身房的自拍照。
下面跟了一句话:"老婆,我想你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走到阳台坐下来。
风很大,吹得阳台上的衣架互相撞击,叮叮当当的。
她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到我面前。
"发什么呆?"
"风大,出来吹吹。"
"别着凉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居然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因为心里有了别人,所以对我产生了一丝微薄的愧疚。
这种愧疚让她觉得自己还算有良心。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是我自己在网上查了很久,确认过口碑和案例之后选的一位男律师。
他办公室在老城区一栋旧写字楼里,窗户外面是一排梧桐树。
他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有她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吗?"
"在收集。"
"那份承诺书你签了,但如果对方存在过错,这份承诺书在法律上是可以被推翻的。"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
"你看起来很平静。"
"我已经疼过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该做饭做饭,该陪公公吃饭陪公公吃饭。
陈知越有次在聚会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妹夫最近懂事多了嘛,跟以前判若两人。"
公公点头,难得给了我一个笑脸。
"你看,不闹不作,子不就顺了?"
韩政珊坐在旁边接了句。
"我一直说他就是想太多。"
所有人都笑了。
我也笑了。
我在笑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我手机备忘录里多了四十七条录音,一百二十三张截图,包括韩政珊和那个叫"阿泽"的男人的所有转账记录。
也包括那张健身房的暧昧合照。
第三个月月底,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好,我是宋砚泽。你老婆说她单身,我们交往了几个月,后来才知道她有丈夫,你能跟我见一面吗?"
我回了一个字:"好。"
见面那天,他坐在咖啡馆里,比我小六岁,长得很净,精瘦,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
"她告诉我她离异了,没有孩子,公司是自己开的。"
他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沓聊天记录的打印件:"我是上个月才知道她有老公的。"
"她怎么跟你认识的?"
"健身房。她是来请私教的时候认识的我,后来她约我吃饭,一来二去就......"
他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我没有安慰他。
"你能把这些聊天记录给我一份吗?"
他点了点头。
"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表情,想起自己手术台上无影灯的白光。
"我打算离婚。"
"那我这边......"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她对你做的,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但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我可以帮你争取应得的补偿。"
他犹豫了一下。
"她前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声张,给我二十万封口费。"
"你答应了吗?"
"我没答应。"他攥紧了手里的纸,"二十万?我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我不卖自己的尊严。"
我看了他一会儿。
"那到时候法院见。"
状递上去之后,不到两周,韩政珊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她那天晚上回家比平时早,脸色铁青,把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摔。
"顾屿沉,你什么意思?"
我正在厨房洗碗,手没停。
"你收到传票了?"
"你疯了吗?你签了承诺书的,你忘了?"
"没忘。"
"你到底想什么?"她走到厨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浮了出来。
"你知道我爸收到传票复印件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全家都知道了!陈知越在家族群里问了一下午!"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手,转过身看她。
"你怕别人知道?"
"废话!这种事你闹到法院去,丢的是谁的脸?"
"你的脸。"
她被我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我让我爸把江景房的过户提前办,行不行?"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以为我松动了,语气软下来。
"屿沉,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你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关起门来说?"我重复了一遍,"我做手术那天,门是开着的。"
她的脸色变了。
我绕过她走出厨房。
她在身后喊了一句:"顾屿沉,你要是执意要打这个官司,我奉陪。但你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别忘了你签过什么。"
我没回头。
开庭前的那些天,韩政珊恢复了早出晚归的节奏。
她爸打来电话,我没接。
我爸妈打来电话,我也没接。
律师问我紧不紧张,我说不紧张。
他说,那就好。
开庭那天,韩政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高跟鞋踩得很响。
她走进法庭的时候,律师跟在旁边,两个人还在低声交谈。
只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低头看我。
那个角度,她习惯了很多年。
在家里、在饭桌上、在每一次她觉得我"不懂事"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屿沉,"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觉得好笑的轻蔑,"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吧?"
我没抬头。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赢吧?"她凑近了一点。
"你签了承诺书的。我爸找的律师说了,那个东西有法律效力。五年,白纸黑字。你告什么?告我出轨?你有证据吗?别到时候在法庭上下不来台。"
她终于直起身,走向被告席。
坐下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在等。
等我像以前一样,低下头,红着眼眶,说"算了"。
我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审判席的方向,没有给她任何一个表情。
她等了两秒,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她坐下去,侧身和律师说了句什么,律师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好。
她不知道我准备了什么。
法官让双方陈述诉求之后,韩政珊一方的律师果然拿出了承诺书。
"被告方提交证据,原告方曾自愿签署婚内承诺书,承诺五年内不提出离婚。"
法官看了看承诺书,转向我这边。
"原告方有何回应?"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
"我方申请提交新的证据。"
他打开了一个文件袋。
第一份,韩政珊与婚外第三人的完整聊天记录,含亲密照片和转账明细。
第二份,韩政珊与婚外对象的暧昧合照及多笔大额转账凭证。
第三份,一段录音,是韩政珊在电话里跟宋砚泽说"你别声张,二十万你开个价"的原声。
第四份,宋砚泽本人的书面证词,以及他愿意出庭作证的确认函。
文件一份一份地被递到法官手里。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韩政珊的脸从红变白,嘴唇抖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看我。
"你什么时候......"
我终于看向了她。
"韩政珊,开庭之前你问我会不会下不来台。现在你告诉我,下不来台的人是谁?"
第 5 章
韩政珊的律师申请了休庭。
走出法庭的时候她拉住我的胳膊,手劲很大,指节发白。
"顾屿沉,你跟我说清楚,这些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掐在我小臂上的手。
"松手。"
"你是不是翻我手机了?你偷翻我手机算违法你知不知道?"
旁边她的律师拉了她一把,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没松手。
"你回去跟我好好谈,撤诉。"
"不撤。"
"你撤不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浮了出来。
我的律师走过来,站在我身侧。
"韩女士,请注意场合。"
她终于松了手。
然后退后一步,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换了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一种我很熟悉的笑。
那种她每次觉得我闹脾气,可以轻松哄好的笑。
"屿沉,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你知道我对你怎么样的,这几年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嗯,都看在眼里了。"
"那就对了嘛。你非要在法庭上搞得这么难看,有什么意思?输的是咱两个人的面子。"
"我没有面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做手术那天你在哪?"
她嘴角的笑僵住了。
"我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你在跟谁喝红酒?"
她往后退了半步。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的那个阿泽正给你发消息说想你。"
走廊里有别的当事人经过,韩政珊下意识压低了身子。
"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了一眼律师。
律师朝她摇了摇头。
韩政珊深吸一口气,把那副笑重新挂回脸上。
"好,我承认,我有些事做得不对。但你想想,你爸你妈怎么办?妹还在我公司呢。"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把她辞了吧。"
"什么?"
"我妹妹的那份闲职,你在第一次庭审之前辞掉,算主动离职,不用赔钱。"
她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疯了?你爸你妈知道你......"
"他们会知道的。"
我拿起包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打,是连打了十七个。
我在第十八个的时候接了。
"顾屿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的声音是劈头盖脸的吼叫。
"你公公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你把政珊告上法庭了?你要离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爸,我在离婚。"
"你给我撤诉!明天!立刻!"
"撤不了。"
"那个江景房呢?你签了承诺书的,现在闹成这样房子还能给你吗?"
"爸,你能不能先问问我身体怎么样?"
他顿了一下。
"你不是做完手术了吗?不是说没大事吗?"
"手术的原因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什么病毒,治了不就好了嘛......"
"是韩政珊传给我的。她在外面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终于能说一句心疼我的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在外面有人,你离了婚又能怎样?你一个人带着病,哪个姑娘还愿意跟你?"
我把电话挂了。
然后打开了聊天记录,翻到我妈的最后一条语音。
"你娶了韩家的女儿,咱家在亲戚面前才抬得起头。"
我删掉了这条语音。
连带着把那个叫做"家"的群聊也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