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0:17

第四场,阴莫对阵楚天歌。

两人走上雀台,相对而坐。楚天歌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而是变得认真起来。

“阴莫兄弟,”楚天歌说,“我不会放水的。”

“我也不会。”阴莫说。

牌域展开,阴莫坐庄。

第一圈,两人都在试探。楚天歌的风格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乱打。他的出牌毫无规律可言,有时候打万子,有时候打筒子,有时候打字牌,完全看不出他在做什么牌。

阴莫的共鸣领域和雀眼都无法准确感知楚天歌的手牌,因为楚天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打成什么样。

“这个人,”阴莫心想,“是真的乱打,不是装的。”

乱打有乱打的好处——对手无法预判。但也有坏处——自己也很难做成大牌。

阴莫决定不理会楚天歌的节奏,专注于自己的牌。他手里的牌不错,万子居多,可以做一个清一色。

第二圈,阴莫连续摸到了几张好牌,清一色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楚天歌似乎也摸到了一些好牌,他的出牌开始变得有规律了——全是条子。

“他也在做清一色?”阴莫皱眉,“条子的清一色?”

阴莫的共鸣领域感应到,楚天歌手里的条子确实很多,至少七八张。如果让他做成条子清一色,番数不低。

阴莫开始打条子,不是为了破坏楚天歌的牌型,而是为了消耗牌墙里的条子。每打出一张条子,牌墙里的条子就少一张,楚天歌摸到条子的概率就会降低。

楚天歌感觉到了阴莫的意图,笑了笑:“你也在打条子?那我们看谁摸得多。”

第三圈,两人同时听牌。阴莫听的是【三万】和【六万】的对倒,楚天歌听的是【一条】和【九条】的对倒。

牌墙里的牌越来越少了。

阴莫摸到了一张【一条】。这是他不需要的牌,但如果打出去,楚天歌就会胡。

他不能打。

他将一条扣在手里,摸下一张牌——【三万】。他需要三万,但他手里已经有三万了,加上这张就是两张三万。他可以选择打出三万,但三万是他听的牌之一,打出三万他就没有听牌了。

阴莫犹豫了一下,打出了【九万】。

楚天歌没有胡。

阴莫松了一口气,继续摸牌。

牌墙摸完了,流局。

结算的时候,阴莫的听牌番数(清一色·听牌,五番)高于楚天歌(条子清一色·听牌,五番,但阴莫的牌型更大),阴莫赢了。

第一局,阴莫胜。

第二局,楚天歌坐庄。

楚天歌改变了策略,不再乱打,而是认真做牌。他的认真状态和乱打状态判若两人,出牌精准,节奏稳定,每一张牌都打在刀刃上。

阴莫感觉到了压力。楚天歌认真起来,确实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第二圈,楚天歌胡了一把“混一色”,十六番。

比分一比一。

决胜局。

两人都拿出了全力。阴莫的共鸣领域开到最大,楚天歌的雀魂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牌桌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张牌的打出都像是战场上的每一次冲锋。

第三圈,阴莫听牌了。听的是【一万】、【九万】、【一筒】、【九筒】的四面听。

楚天歌也听牌了。听的是【四万】、【五万】、【六万】的三面听。

两人都在等待最后一张牌。

阴莫摸到了一张【四万】。这不是他需要的牌,但如果打出去,楚天歌有可能会胡——因为四万在楚天歌的听牌范围内。

阴莫不能确定楚天歌听的是什么,但他不敢冒险。

他将四万扣在手里,摸下一张牌——【五万】。又是楚天歌可能需要的牌。

再扣。

再摸——【六万】。

三张牌,全部扣在手里。

牌墙摸完了,流局。

结算的时候,阴莫的听牌番数(混一色·幺九·听牌,八番)高于楚天歌(无听牌),阴莫赢了!

楚天歌看着阴莫手里扣着的三张牌,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把我听的牌全扣了?”

阴莫看了看手里的四万、五万、六万,点了点头:“好像是。”

楚天歌沉默了很久,然后仰天长叹:“我服了。真的服了。”

他站起身,向阴莫深深鞠了一躬:“阴莫兄弟,你的扣牌技术,我甘拜下风。”

阴莫连忙扶住他:“楚兄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楚天歌摇头,“你的雀眼能看到我手牌的范围,你知道我可能听什么,所以你不敢打。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阴莫没有否认。他的雀眼确实帮了大忙。

两人走下雀台,楚天歌拍了拍阴莫的肩膀:“青州雀会之后,一定要来楚家做客。我爹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你。”

“好。”阴莫答应了。

苏棠在休息区等着阴莫,手里拿着三颗红枣。

“一颗补血,一颗庆祝,一颗奖励你扣了三张牌。”苏棠说。

阴莫接过红枣,一颗一颗地嚼。

“你今天怎么不吃两颗了?”苏棠问。

“今天赢了两次,你给了三颗,我赚了一颗。”阴莫含混不清地说,“明天我争取赢三次,你给四颗,我又赚一颗。”

苏棠哭笑不得:“你这账算得……还真是清楚。”

阴莫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红枣染红的牙齿。

苏棠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处的看台上,秦无双看着阴莫和苏棠说笑的画面,眼神复杂。

“少爷,”黑衣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阴莫的扣牌技术很出色。他能在不知道对手听什么的情况下,通过概率判断扣住最危险的牌。”

“我看到了。”秦无双说,“但他的修为太低了。将师九星,离将灵还有一步之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再高也没有用。”

老者没有说话。

秦无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吧,明天的对手会更强的。那个阴莫,如果运气好能走到半决赛,我会亲自会会他。”

他转身离开,黑色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青州雀会第二轮结束,十六进八。

晋级的选手有:秦无双、林雪衣、苏棠、阴莫、楚天歌,以及其他四名来自青州各地的选手。

八强名单将在明天的第三轮比赛后产生。

阴莫和苏棠回到客房,两人都有些疲惫。苏棠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阴莫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阴莫,”苏棠忽然说,“你说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阴莫想了想:“走到最后?你是说冠军?”

“嗯。”

“秦无双太强了。”阴莫老实地说,“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不打就认输,不是我的风格。”阴莫说,“而且,韩大人说了,我不需要赢秦无双,我只需要给他制造麻烦。”

“制造麻烦?”

“对。”阴莫转过身,看着苏棠,“让他赢得不那么轻松,让雀盟的高层看到他的弱点。只要高层对他的信任产生动摇,我们就有机会。”

苏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你的机会在哪里?”

阴莫想了很久,说:“在规则里。”

“规则?”

“青州雀会的规则很复杂,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条款。比如‘死战条款’,当双方积分差距过大时,落后方可以发起死战,一局定胜负。如果我能把比赛拖到那个阶段,然后用一把大牌翻盘……”

“但秦无双不会给你机会的。”苏棠说。

“所以我要创造机会。”阴莫的目光变得坚定,“在牌桌上,没有绝对的不可能。只要牌还没摸完,就有翻盘的可能。”

苏棠看着阴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喜欢的光芒——那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朴素的、近乎天真的信念。

“我相信你。”苏棠说。

阴莫笑了:“谢谢。”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青州城。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