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苏棠对阵柳如烟。
柳如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二十出头，瓜子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战袍，腰间令牌上有五道纹路——高级将灵二星。
“你就是苏棠？”柳如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昨天打大四喜的那个？”
苏棠点了点头。
“厉害。”柳如烟竖起大拇指，“将师四星打大四喜，我服你。”
苏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柳如烟笑了笑，“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了。”
牌域展开，柳如烟坐庄。
柳如烟的打法和赵琪完全不同。赵琪是防守反击，柳如烟是纯粹的进攻。她从第一圈就开始猛攻，每一张牌都带着凌厉的雀魂，像是暴风骤雨般压向苏棠。
苏棠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柳如烟的修为比她高一个大境界还多，雀魂的强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第一圈，柳如烟就胡了一把“平和”，拿到了积分。
第二圈，柳如烟又胡了一把“断幺九”。
两局下来，苏棠的雀魂被消耗了不少，令牌上的四道纹路开始闪烁。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苏棠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了阴莫说过的话——“当你处于劣势的时候，不要跟着对手的节奏走。停下来，重新思考。”
苏棠放慢了速度。每一张牌，她都要看很久才打出去。柳如烟的节奏被打乱了，她的猛攻需要对手配合，如果对手不配合，猛攻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你在拖时间？”柳如烟皱眉。
“我在思考。”苏棠说。
柳如烟哼了一声，继续进攻，但威力已经不如之前了。
第三圈，苏棠找到了机会。柳如烟打出一张【三万】，苏棠碰了。碰牌后，她的手牌变得整齐了许多。
第四圈，苏棠又碰了一张【七万】。
手牌只剩下五张，她听牌了，听的是【一万】和【九万】的对倒。
柳如烟感觉到了苏棠的听牌，但她不知道苏棠听的是什么。她犹豫了很久，打出了一张【一万】。
苏棠胡了。
“对对胡，八番。”
柳如烟的雀魂被打掉了一层，但影响不大。她的令牌上五道纹路纹丝不动。
比分一比一，决胜局。
决胜局开始，柳如烟不再给苏棠机会。她从第一圈就将雀魂输出开到最大，苏棠的防御几乎被压垮。
但苏棠没有放弃。她咬着牙，用钱大妈给的玉台补充雀魂，勉强撑住了柳如烟的攻击。
第二圈，柳如烟听牌了。她听的是【三万】和【六万】的对倒。
苏棠手里有一张三万和一张六万。如果她打出这两张牌中的任何一张，柳如烟就会胡牌。
她不能打。
苏棠将三万和六万扣在手里，打出了其他的牌。柳如烟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到她需要的牌。
牌墙摸完了，流局。
结算的时候，苏棠的听牌番数（断幺九，一番）高于柳如烟（无听牌），苏棠赢了！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柳如烟看着苏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扣了我的牌？”
苏棠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听的什么？”
“我不知道。”苏棠老实地说，“但我手里有三万和六万，我不敢打，就一直扣着。”
柳如烟愣住了，然后苦笑起来：“这也行？”
“运气好。”苏棠说。
柳如烟摇了摇头，站起身向苏棠抱拳：“你赢了。虽然赢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你赢了。”
苏棠连忙回礼：“承让。”
走下雀台的时候，苏棠的腿都是软的。她靠着阴莫，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我差点就输了。”苏棠说。
“但你赢了。”阴莫笑着说，“而且你又没有用玉台，全靠自己。”
苏棠想了想，确实是。她虽然带了玉台，但只在防御的时候用了一点，进攻和胡牌都是靠自己。
“我是不是变强了？”苏棠问。
“你一直在变强。”阴莫说。
苏棠笑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阴莫递给她一颗红枣：“补血。”
苏棠接过红枣，没有吃，而是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颗小小的果实传来的温度。
“阴莫，”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青州城。”苏棠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周家的大宅子里当少了，每天绣花、喝茶、等丈夫回家。那样的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阴莫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会喜欢的。”
“当然不会。”苏棠看着远处的天元雀台，目光坚定，“我喜欢打麻将。我喜欢在牌桌上和对手斗智斗勇的感觉。我喜欢赢了之后全场欢呼的声音。我喜欢……”
她顿了顿，看了阴莫一眼，没有说下去。
阴莫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走吧，下一场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