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0:13

半决赛结束后,阴莫回到了休息区。

苏棠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被吸住的时候,我以为你要...”

“要死了?”阴莫笑了笑,“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苏棠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这么冒险!”

“好,下次不冒险了。”阴莫随口答应,但苏棠知道他肯定还会这样。

凤九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阴莫一番:“感觉怎么样?”

“有点虚。”阴莫老实地说,“师父您的雀魂太猛了,我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把剑在到处捅。”

“正常,将王的雀魂对将师来说太强了,你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凤九递给他一枚丹药,“吃了这个,恢复得快一些。”

阴莫接过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流遍全身,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决赛什么时候?”阴莫问。

“明天。”陈院长走过来说,“你的对手是林雪衣。”

阴莫想起那个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女孩。中级将师四星,本届雀会修为最高的选手,修炼的是林家的“清一色·冰封”。

“她很强。”阴莫说。

“非常强。”陈院长点头,“她的雀魂共鸣率虽然没你高,但也有七成左右。而且她的‘冰封’能力非常棘手,能在牌局中冻结对手的雀魂,让对手的动作变慢、思维变钝。”

“有破解方法吗?”阴莫问。

凤九和陈院长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阴莫。

“有。”凤九说,“用火。”

“火?”

“林家修炼的是冰属性的雀魂,天生被火属性克制。”凤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阴莫,“这是‘红中烈火阵’的修炼方法,可以在牌局中激发红中的火属性力量,对抗冰封。”

阴莫接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个复杂的阵法图。

“一天之内能学会吗?”阴莫问。

“普通人不行,你也许可以。”凤九说,“你的雀魂共鸣率高达九成五,对牌的感应远超常人。红中这张牌,是最具火属性的牌之一,你应该能很快和它产生共鸣。”

阴莫点了点头,拿着纸走到角落里,开始研究。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想跟过去,但被钱大妈拉住了。

“让他一个人静静。”钱大妈说,“明天的大战,他需要做好准备。”

苏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灯光陆续亮起。

阴莫一个人坐在塔顶,面前摆着那张红中烈火阵的图纸。他已经研究了一个时辰,阵法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将雀魂注入红中牌,激发出牌中蕴含的火属性力量,然后在牌桌上形成一个微型的火焰领域,对抗对手的冰封。

难的是如何在不影响自己打牌的情况下维持阵法。

阴莫闭上眼睛,将共鸣领域开到最大。他感应到了手中的红中牌——那张小小的牌面里,确实蕴含着一股炽热的力量,像是被封印的火焰,等待着被唤醒。

“红中,”阴莫轻声说,“借我一点火。”

他将雀魂缓缓注入红中牌。牌面开始发烫,先是从冰凉变成温热,然后越来越热,最后烫得阴莫差点松手。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将更多的雀魂注入其中。红中牌上的红色“中”字开始发光,先是暗红色,然后是亮红色,最后变成了刺眼的金红色。

一股热浪从牌面上涌出,将阴莫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塔顶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

凤九站在塔下,抬头看着塔顶的金红色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陈院长站在她旁边,捋着胡须笑道:“我就说嘛,他不是一般人。”

“他不是一般人?”凤九看了陈院长一眼,“陈老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院长的笑容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他就是一个突然出现在青云镇的孤儿,没有背景,没有来历。”

凤九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但她知道,陈院长一定隐瞒了什么。

一个能在两个月内从二星将者冲到一星将师、雀魂共鸣率高达九成五、能打出九莲宝灯、能引发太极异象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这个人身上,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二天,决赛。

天还没亮,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今天是青云雀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精彩的一天——阴莫对林雪衣。

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黑马,一个是众望所归的种子选手。

这场对决,被青云镇的居民称为“冰与火之战”。

阴莫早早地来到了广场。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战袍,腰间令牌上的太极图在晨光中微微发光。他的手里握着那张红中牌——经过昨晚的修炼,这张牌已经和他的雀魂产生了深度共鸣,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激发出其中的火属性力量。

林雪衣也来了。她依然是一身白衣,长发如瀑,面无表情。但今天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白板】。

白板,属性为冰。

冰与火,白板与红中。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象征意义。

两人走上雀台,相对而坐。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牌域展开。

林雪衣坐庄。她掷出骰子,骰子在桌面上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四点。

发牌。

阴莫看了一眼手牌——【一万】【二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八万】【九万】【一万】【一万】【一万】【九万】【九万】。

又是九莲宝灯的雏形!

阴莫皱了皱眉。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的起手牌好得不太正常。这要么是系统的帮助,要么是他的雀魂共鸣率在自动优化他的牌型。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现在不能依赖好牌。因为林雪衣不是齐天齐,她不会给他机会做大牌。

果然,林雪衣在第一圈就开始了她的冰封。

她将雀魂注入手中的白板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牌桌上蔓延开来。阴莫感觉自己的手指开始发僵,连摸牌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

他立刻激发红中牌的火属性力量。一股热浪从掌心涌出,将寒意驱散了大半。但寒意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像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她在不断加强冰封的强度。”阴莫意识到,如果被动防御,迟早会被冻住。

他必须主动进攻。

阴莫改变了策略,不再专注于做大牌,而是开始频繁地碰牌和吃牌,打乱林雪衣的节奏。

林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比赛中露出表情变化。阴莫的进攻性打法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原本以为阴莫会像对付齐天齐一样,先防守再反击。

“有意思。”林雪衣轻声说。

她也改变了策略,不再只是冰封,而是开始做牌。

林家的“清一色·冰封”,核心是在冰封对手的同时,快速完成自己的清一色牌型。林雪衣做的是筒子的清一色,她手里的筒子牌已经基本成型,只差几张就能听牌。

阴莫的共鸣领域感应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如果让林雪衣先听牌,他就会被压制住。

他必须抢先听牌。

阴莫放弃了大牌的想法,转而做一个小牌。他手里的万子牌型不错,做一个“混一色”应该不难。

第二圈,阴莫连续碰了两对牌,手牌只剩下六张。他听牌了,听的是【一万】和【九万】的对倒。

林雪衣感觉到了阴莫的听牌。她的冰封再次加强,这一次的寒意比之前强了数倍,阴莫的红中火几乎要被压制住。

“她的雀魂比我强,”阴莫咬牙,“冰封的强度上限比我高。”

他摸到了【一万】——胡了!

阴莫推倒手牌,混一色,六番。

林雪衣的雀魂被这一击打掉了薄薄一层,但影响不大。她的令牌上,四道纹路纹丝不动。

第一局,阴莫赢了,但赢得太少。

第二局,林雪衣坐庄。

她这一次没有再给阴莫机会。从一开始,她就将冰封开到了最大。整个牌域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阴莫的呼吸都变成了白雾。

红中火的温暖在极寒中变得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蜡烛。

阴莫的手指冻得发紫,摸牌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他的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每一张牌都要想很久才能决定怎么打。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阴莫咬着牙,试图集中注意力。

但林雪衣不给他机会。她在第三圈就胡了一把“清一色·自摸”,十六番。

阴莫的雀魂被打掉了一大截,令牌上的太极图闪烁了一下。

比分一比一,决胜局。

第三局开始。

阴莫知道,如果再用常规打法,他一定会输。林雪衣的冰封太强了,他的红中火本挡不住。

他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阴莫闭上眼睛,将共鸣领域开到最大。他不再只是感应牌面,而是感应整个牌域——包括林雪衣的雀魂流动、冰封的源头、甚至牌桌下面阵法的运转。

他找到了冰封的源头——林雪衣手中的那张白板。

白板是冰封的核心,所有的寒意都是从那张牌里散发出来的。如果能破坏白板和林雪衣的共鸣,冰封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但怎么破坏?

阴莫想起了凤九说过的一句话——“在将武大陆,麻将不只有胡牌这一种赢法。”

他可以不胡牌,但他可以破坏对手的牌。

阴莫摸到了一张【白板】。

他看着手里的白板,又看了看林雪衣手里的白板,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出了白板。

林雪衣看到白板,犹豫了一下。她手里已经有两张白板,加上阴莫打出的这张,她就可以杠白板。

但她没有杠。因为杠了之后,她的冰封会暂时中断——杠牌的时候需要重新凝聚雀魂,这会有短暂的间隙。

阴莫等的就是这个间隙。

他再次打出白板——不对,他手里只有一张白板。他打的是另一张牌,【红中】。

林雪衣的眼睛微微眯起。阴莫连续打出白板和红中,这两张牌都是字牌,对她没有直接威胁,但她在想阴莫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知道的是,阴莫在打这两张牌的时候,将一缕微弱的雀魂附着在了牌面上。当这两张牌被放入牌桌中央的“牌河”时,它们就像两个小小的探测器,持续不断地向阴莫传回信息。

这是阴莫自创的招数——“牌河探针”。

通过将雀魂附着在打出的牌上,他可以在不消耗额外雀魂的情况下,持续感知牌桌上的牌面分布。虽然信息量不大,但足以让他推断出林雪衣手牌的更多细节。

第三圈,阴莫已经通过牌河探针摸清了林雪衣手牌的七八成。

林雪衣做的是筒子的清一色,而且已经听牌了,听的是【五筒】和【八筒】的对倒。

阴莫手里有一张五筒和一张八筒。如果他打出这两张牌中的任何一张,林雪衣就会胡牌。

但他可以不打出。

阴莫将五筒和八筒扣在手里,打出了其他牌。林雪衣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到她需要的五筒或八筒。

第四圈,牌墙里的牌越来越少。林雪衣开始着急了,她的冰封出现了一丝波动。

阴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他将红中火的温度瞬间提升到最高,趁着冰封减弱的间隙,摸到了一张牌。

翻开——【五筒】。

他手里已经有五筒了,加上这张就是两张五筒。他可以选择打出一张五筒,但那样林雪衣就会胡牌。

他也可以选择不打。

阴莫选择了后者。

他将两张五筒扣在手里,继续摸牌。

第五圈,牌墙里的牌只剩下最后几张。林雪衣的冰封已经完全乱了,她不知道阴莫手里到底有什么牌,为什么她需要的牌始终不出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牌?”林雪衣忍不住问。

阴莫没有回答。他摸到了最后一张牌——【八筒】。

加上手里的八筒,他也有了两张八筒。

现在他手里有四张牌——两张五筒、两张八筒。加上之前的手牌,他的总手牌数量不对,因为他在过程中吃碰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雪衣需要的五筒和八筒,全都在阴莫手里。

林雪衣终于明白了。阴莫不是在做牌,他是在“扣牌”——把她需要的牌全部扣在手里,让她永远听不了牌。

牌墙摸完了,流局。

结算的时候,因为阴莫的听牌番数(混一色,六番)高于林雪衣(无听牌),阴莫赢了。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阴莫以二比一的比分,战胜了林雪衣,夺得了青云雀会的冠军!

林雪衣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起身。

她看着阴莫,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雪衣问。

“扣牌。”阴莫说,“你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五筒和八筒上,那我就把这两张牌全部扣住。没有的枪,打不死人。”

林雪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输了。”她站起身,向阴莫微微鞠躬,“你很厉害。”

阴莫连忙回礼:“承让承让。”

林雪衣转身走下雀台,走出几步后,忽然回头:“阴莫,青州雀会,我们还会再见的。”

阴莫一愣:“青州雀会?”

陈院长从台下走上来,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云雀会的前三名,有资格参加青州雀会。青州雀会的前十名,有资格参加天元雀会。天元雀会的第一名,有资格挑战将仙。”

阴莫的眼睛亮了起来。

将仙。

那是将武大陆的最高境界,传说中的存在。

“青州雀会什么时候?”阴莫问。

“三个月后。”陈院长说,“你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阴莫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

三个月,从将师一星到将灵?

也许可以。

也许不行。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试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吃红烧肉的孤儿了。

他有了师父,有了朋友,有了目标。

他要一步一步,走上将武大陆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