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回头的,不仅是秋叶最新版
绝不回头的,不仅是秋叶的主人公是宋清樾许若,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青蛙天上飞。第 4 章 许若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她。 她坐进副驾,扫了一眼后座。 "你怎么把后座那个靠枕拿走了?" "脏了,扔了。" "那个是我花了好几百买的,算了。" 她系上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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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许若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她。
她坐进副驾,扫了一眼后座。
"你怎么把后座那个靠枕拿走了?"
"脏了,扔了。"
"那个是我花了好几百买的,算了。"
她系上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这两天你别做饭了,我妈说她来咱家住几天照顾我。"
"好。"
"还有,下周三的检查你记着。"
"记着了。"
她侧头看我。
"你最近话变少了。"
"没什么好说的。"
"宋清樾,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没回答,打了转向灯进辅道。
"手术前那个签字的事我跟你说了,是我表哥。你还在纠结?"
"你表哥叫陆铭远,不叫陆铭轩。你说错了,还是我记错了?"
后视镜里,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记错了,就是铭远。护士登记的时候写了别字。"
"嗯。"
我不再追问。
追问没有意义。
她的谎比我想象中熟练得多,三年打磨出来的本事,不是我几句话能撬开的。
到家之后,许建华已经在厨房里忙上了。
锅里咕嘟咕嘟熬着鸡汤,案板上切好了葱花香菜。
"回来了?快让若若去沙发上躺着。"
我扶许若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清樾。"许建华从厨房探出头,"你过来,我教你做鸡汤,你学着点。"
"好。"
我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你看啊,若若从小就不能喝太油的汤,你得先把上面的油撇净......"
她一边絮叨一边作,我听着,没有走神。
不是因为我想学。
是因为她腰上系的那条围裙,我从没见过。
深蓝色棉麻的布料,前印了一只恐龙,下面有一行小字。
"给,小栎画的。"
字迹歪歪扭扭,跟我在许若手机上看到的那张画一模一样。
许建华知道小栎。
她不仅知道,她还收了那个孩子送的围裙,系在身上,走进我的厨房。
我的手撑在灶台边沿,指尖微微发颤。
"妈,这围裙挺好看的,哪买的?"
许建华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别人送的,料子不错。"
别人。
她连敷衍都敷衍得理所当然。
"好看。"我说完走出了厨房。
晚饭的时候,许若坐在餐桌主位,许建华在旁边不停给她夹菜。
我坐在对面,安静吃饭。
"清樾,你下午出去了一趟?"许若突然问。
"去超市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了?"
"用品。"
她没再追问。
实际上我下午去见了孟思远。
他现在是城东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做婚姻家事诉讼。
"你的情况很典型。"思远在办公室里翻着我带去的材料。
"婚内出轨且育有非婚生子女,如果你要离婚,过错方举证方面你有优势。但你得先把证据拿全。"
"我知道。"
"财产方面呢?许家的产业主要在她母亲名下?"
"大部分是。许若名下有两套房和一家公司的股份,是婚后她妈转给她的。"
"婚后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思远看着我,"清樾,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确定。"
"你爸妈那边呢?"
"我妈让我忍。"
思远把笔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动了,许家会拿你爸的医药费来要挟你?"
"想过。"
"那你怎么办?"
"我先把执业恢复了。我自己能挣钱了,就不欠他们的了。"
思远点点头。
"下周来上班,我给你安排一个工位。手续方面我帮你加急,最快两周恢复执业状态。"
从律所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层红。
三年了,我好像很久没在这个时间独自站在街上看过天了。
以前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厨房里,对着手机上许若发来的"今晚不回来吃"四个字,把多做的那份菜倒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我妈的电话。
我没接。
过了一分钟,短信来了。
"儿子,妈今天跟许建华吃了顿饭。她说若若出院了,让你好好照顾。她还说,等若若恢复了,让你俩赶紧把孩子的事提上程。"
"她原话是'咱两家就差个外孙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关掉了屏幕。
差个外孙。
你们已经有外孙了。
只不过不是我的而已。
晚上九点,许建华在客卧睡下了。
许若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发呆。
"还没睡?"
"在等你。"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清樾,这两天你确实辛苦了。"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难得伸手靠了一下我的肩。
"等我恢复了,带你出去吃顿饭。"
"好。"
"你看你,笑一下嘛。"
我扯了一下嘴角。
"许若。"
"嗯?"
"你说你爱我吗?"
她的手在我肩上停了一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听你说。"
她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手背。
"困了,早点睡。"
她没有回答。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那三个字。
我躺在她旁边,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振动了一声。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航班信息推送。
"您预订的机票已出票成功。出发地:本市。目的地:深圳。起飞时间:下周三14:20。单程。"
下周三。
许建华让我去查身体的那一天。
许建华催着抱外孙的那一天。
我选了同一天离开。
一周后。
机场很大,阳光从穹顶的玻璃幕墙透下来,照得大厅通亮。
我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和那张律师证。
三年的婚姻,收拾起来只需要一个登机箱。
值机柜台排着队,我拿出身份证,低头扫了一眼出发屏幕。
14:20,深圳,准点。
余光忽然扫到什么。
大厅中央的星巴克门口,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女人穿着我熟悉的驼色风衣,男人靠在她肩膀上,手里端着一杯饮品。
女人的腿旁坐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小男孩,正拿着一块曲奇往她嘴里塞。
许若在笑。
那种笑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
眼角弯着,嘴唇翘着,下巴轻轻蹭了蹭小男孩的头顶。
男人抬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她偏过头看他,目光柔软得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
三个人坐在机场的阳光里,像一幅标准的全家福广告。
旁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蓝色的儿童拉杆箱。
他们要去旅行。
就在我被她妈着去检查身体的这一天,她带着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坐在机场里准备飞往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她没有看到我。
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
"清樾哥?"
排在我后面的一个男生拍了拍我的肩。
"你往前走呀,前面叫到你了。"
我回过神,把身份证递给柜台。
"靠窗还是过道?"
"靠窗。"
登机牌打出来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星巴克的方向。
小男孩把曲奇掉在了地上,许若弯腰帮他捡起来,用纸巾仔细擦了擦,重新递给他。
那个动作,温柔而耐心。
三年来她从未用这样的耐心对过我。
我拿起登机牌,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线就是另一个世界。
她在我身后的阳光里,跟她真正的家人笑成一团。
而我往前走,没有回头。
检票口扫描的滴声响起。
"先生,您的航班在B12登机口,左转直走。"
"谢谢。"
我沿着指示牌走进廊桥,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系好安全带。
舷窗外,跑道上的飞机排成一排等着起飞。
手机还没关机,收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许若发来的:"医院那边你到了吗?检查完了给我说一声。"
我看着这行字,面无表情。
关机。
飞机开始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机身猛地加速。
离地。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道路变成线,楼房变成点。
这座城市里有我三年的婚姻、我爸妈的期望、许家的商铺和许建华的排骨汤。
全都留在下面了。
耳机里空姐的声音温和清晰。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目的地为深圳,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三十分钟。祝您旅途愉快。"
我闭上眼睛。
许若,你问我爱不爱你,我没回答。
现在我回答你。
不爱了。
第 5 章
深圳的夜里下了一场雨。
我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热气。
孟思远帮我在律所附近租了一间单间公寓,月租三千二。
不大,四十来平,但有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
放下行李箱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连紧张都没有。
三年了,我第一次住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手机已经开了机,但我把微信的通知全部关掉了。
只留了孟思远一个人的消息能弹出来。
"到了?"思远发来语音。
"到了,刚进门。"
"明天上午十点来所里,我给你准备了一摞案子,都是婚姻的,先熟悉熟悉。"
"好。"
"还有,你手机号要不要换?"
"暂时不换,我先设了个勿扰。"
"行,有事随时打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霓虹灯把天花板染成浅浅的粉色。
不知道许若现在飞到哪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没有去市医院做那个检查。
应该很快。
许建华那个人,不会允许我错过她安排好的每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到了律所。
前台给了我一个工牌,孟思远带我走了一圈。
"你的工位在我对面,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好。"
"先看这三个案子。"他把一叠卷宗放在我桌上,"两个离婚财产分割,一个家暴取证。你先看完我们再讨论。"
我坐下来翻开第一份卷宗。
一个全职爸爸发现妻子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到情夫名下,要求分割。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案情里有一句话,"原告于婚后第二年放弃工作,全职照顾家庭,期间妻子以各种理由阻止原告复工。"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思远问我:"你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看手机。"
"你总得看的。"
"我知道。等我准备好了再看。"
思远筷子点了点我的碗。
"吃饱了去看。饿着肚子看那些糟心的东西,胃会出问题。"
下午两点,我打开了微信。
消息多得屏幕滚了好几页。
许若的:
"检查做完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宋清樾?"
"你在哪?"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到底在什么?"
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你是不是回你妈那了?我明天回来找你。"
她以为我赌气回了家。
我妈的:
"儿子你在哪?许若打电话来问你了。"
"你是不是跑了?你跑什么啊你?"
"你给我回个电话!"
许建华的,是通过许若的微信转发过来的语音:
"清樾,你在外面闹什么脾气呢?若若这两天不舒服,你当丈夫的不在身边照顾,你有没有点责任心?"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回任何一个人。
思远坐在对面抬头看我。
"脸色不好。"
"没事。"
"需要我帮你回?"
"不用。"我把手机扣过去,"她们暂时找不到我。"
"暂时是多久?"
"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
思远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我把那三份卷宗全部看完了,还写了两页手写笔记。
洗完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霓虹光影还在。
手机在勿扰模式下安静了一整天,突然弹出了一条短信。
不是微信,是手机号直接发来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您是宋清樾吗?我是陆铭轩。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许若的丈夫,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应该知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加我微信聊。"
我看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五分钟。
陆铭轩。
那个签了手术同意书的男人,那个炖排骨汤的男人,那个孩子的爸爸。
他找到了我。
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窗外的车流声从远处传来。
我翻了个身,对着墙壁。
陆铭轩想告诉我什么?
许若骗了他?
还是他本不知道许若有丈夫?
还是,他一直都知道,现在觉得该摊牌了?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想见他。
不是因为恨他。
是因为我已经走了。
那些真相和谎言,留给许若自己去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