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志的人头,在涿县城头挂了三天。
第一天,全城百姓挤在城墙下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就是黄巾贼的大将?”
“长得也不咋地嘛。”
“张先生真神了!一个人出去,说了几句话,五万贼兵就投降了!”
“听说还要给降卒分田分粮,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幽州牧刘焉亲自来了。
他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听说黄巾军退了,连滚爬爬跑来,看见城头上那颗人头,腿一软,差点跪了。
“张、张先生……”刘焉抓着张恒的袖子,老泪纵横,“您、您真是我幽州的救星啊!”
“郡守大人客气了。”张恒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贼军虽退,但降卒五万,还需安置。您看……”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刘焉拍脯,“要粮给粮,要地给地!”
“那就好。”张恒笑了,“粮仓还剩多少粮食?”
“呃……三千石。”
“全拿出来。”
“全、全拿?”
“五万人,一天就得吃五百石。三千石,只够吃六天。”张恒掰着手指,“所以还得麻烦郡守大人,给朝廷写奏章,就说幽州大捷,斩贼将程远志,降卒五万,请朝廷拨粮十万石,以安降卒之心。”
刘焉脸都绿了:“十万石?!朝廷哪有那么多……”
“朝廷没有,但国库有。”张恒凑近,压低声音,“郡守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斩将、降卒、安民,三件大功,足够您升个九卿了吧?区区十万石粮食,换一个九卿之位,不值吗?”
刘焉眼睛亮了。
对啊!
功劳是他的啊!
张恒再能,也只是个白身,这功劳报上去,还不是落在他刘焉头上?
“张先生说得对!”刘焉腰板挺直了,“本官这就写奏章!十万石不够,要二十万石!”
“郡守大人英明。”张恒拱手,心里冷笑。
贪吧,贪得越多,将来死得越快。
第三天,麻烦来了。
五万降卒,挤在涿县城外,把方圆十里的草皮都啃光了。
虽然每天发粥,但粥越来越稀。
降卒们开始动。
“不是说分田分粮吗?田呢?粮呢?”
“天天喝稀粥,饿死人了!”
“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要不……反了吧?”
动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天下午,张恒正在义塾上课——教那几十个孩子背《汉律》。
张飞慌慌张张冲进来。
“先生!不好了!降卒闹事了!”
“闹什么事?”
“他、他们说咱们骗人,要讨个说法!现在聚在营门外,有好几千人!”
张恒放下竹简,起身。
“走,去看看。”
降卒大营。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营门口。
为首的十几个汉子,都是程远志原来的亲兵,现在被编成了“降卒代表”。
“我们要见张先生!”
“对!见张先生!”
“不给说法,我们就……”
“就怎样?”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张恒带着关羽张飞,慢悠悠走进来。
他手里还捧着那卷《汉律》,像刚下课的老师。
“张、张先生!”为首的那个亲兵——叫王二狗——梗着脖子,“您当初说,投降就分田分粮!现在都三天了,田呢?粮呢?”
“田在丈量,粮在路上。”张恒走到他面前,“怎么,等不及了?”
“天天喝稀粥,谁等得及!”王二狗身后有人喊。
“就是!饿都饿死了!”
张恒抬眼,扫过人群。
“饿?”
他笑了。
“你们知道,这三天,你们喝的那些粥,是从哪儿来的吗?”
“是涿县百姓,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
“是刘玄德带着人,挨家挨户求来的。”
“是关云长带着兵,上山打猎,下水摸鱼,凑出来的。”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人群,不自觉地向后退。
“你们饿了三天,就觉得委屈了?”
“那涿县的百姓,被你们抢了粮,烧了屋,了亲人,他们委不委屈?”
“那些被你们抓来充军,死在路上的同乡,他们委不委屈?”
“那些被程远志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的官吏百姓,他们委不委屈?!”
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降卒们低下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被的。”张恒声音缓和下来,“但被,不是作恶的理由。”
“你们手上,沾没沾无辜者的血?”
“你们心里,有没有一丝愧疚?”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张恒伸出两手指。
“第一,继续闹。闹到粥都没得喝,然后饿死,或者被官军剿灭。选这条路,我成全你们。”
“第二,信我。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吃饱,有田种,有屋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前提是,守规矩。”
“什么规矩?”王二狗小声问。
“我的规矩。”张恒翻开《汉律》,“从今天起,所有降卒,编入‘新涿营’。白天垦荒,晚上上课。”
“上、上课?”
“对。”张恒点头,“学识字,学《汉律》,学怎么堂堂正正做人。”
“不识字咋办……”
“我教。”
“学不会咋办……”
“学到会为止。”张恒看向王二狗,“你是他们的头儿?”
“算、算是……”
“那好,从你开始。”张恒从怀里掏出另一卷竹简,“这是《汉律》第一条。今晚之前背下来,背不下来,没饭吃。”
王二狗傻了。
“先、先生,我不识字……”
“我教你。”
“我、我笨……”
“那就学到会。”
张恒把竹简塞进他手里,转身看向所有人。
“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新涿营,实行军事化管理!”
“出而作,落而学!”
“学得好的,有赏!学得差的,受罚!”
“谁要是敢逃课、敢闹事、敢欺负百姓——”
他指了指营门外,那挂着人头的旗杆。
“程远志,就是榜样!”
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五千降卒,在风中凌乱。
当晚,新涿营第一次“夜校”,开课了。
校场中央,点着十几堆篝火。
五万人,黑压压坐在地上,像一片会动的煤山。
张恒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举着个铁皮喇叭——是他让铁匠连夜赶制的,虽然粗糙,但能用。
“都安静!”
嗡嗡声渐渐停了。
“从今天起,每天晚上,上一个时辰的课。”
“教你们三样东西:识字,算术,律法。”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当兵的学这些有啥用……”
“有用。”张恒耳朵尖,“识了字,你能看懂军令,不会被人骗。会算术,你能算清军饷,不会被人克扣。懂律法——”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你知道自己有什么权利,知道怎么不被欺负,也知道——欺负别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翻开你们手里的竹简。”
五万人齐刷刷低头——每人发了一卷竹简,是刘备带着义塾的学生,熬了两天两夜抄的。
虽然字歪歪扭扭,虽然很多竹简还没透,但这是希望。
“跟我念——”张恒举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大字。
“天、地、人。”
“天——地——人——”
五万人齐声跟读,声音震天,惊飞林中宿鸟。
“、月、星。”
“——月——星——”
“忠、孝、仁、义。”
“忠——孝——仁——义——”
朗朗读书声,在夜空中回荡。
刘备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又开始抹眼泪。
“玄德兄,你哭啥?”张飞挠头。
“我、我是高兴……”刘备哽咽,“这些贼兵……不,这些百姓,终于走上正路了……”
关羽抚须,眼中也有一丝欣慰。
台上,张恒教完十个字,开始讲《汉律》。
“《汉律》第一条:人者死,伤人者刑,盗者抵罪。”
“什么意思?就是你了人,就得偿命。伤了人,就得受刑。偷了东西,就得赔。”
“简单吧?”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茫然。
“第二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什么意思?当爹的要慈爱,当儿子的要孝顺。当哥的要友爱,当弟的要恭敬。”
“做不到怎么办?官府管。情节严重的,流放。”
“第三条……”
他一条一条讲,讲得深入浅出,时不时举个例子。
“比如,你偷了邻居一只鸡。按《汉律》,偷盗价值十文以上,杖二十,赔偿双倍。所以,你得挨二十板子,还得赔人家两只鸡。”
“值吗?”
台下齐齐摇头。
“不值。所以,别偷。”
“再比如,你打了人,把人家胳膊打断了。按《汉律》,故意伤人致残,徒刑三年,赔偿医药费。所以,你得坐三年牢,还得赔钱。”
“值吗?”
台下又摇头。
“不值。所以,别。”
“那要是别人打我咋办?”
台下有人问。
“问得好。”张恒点头,“《汉律》也有规定:正当防卫,无罪。但防卫过当,有罪。”
“啥叫正当防卫?就是别人要你,你反抗,把他打伤了,没事。”
“啥叫防卫过当?就是别人打你一拳,你捅他一刀,那就有罪。”
“所以,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报官。别下死手,除非他要你命。”
台下有人笑出声。
“笑什么?”张恒板起脸,“这都是保命的学问。你们以前不懂法,跟着程远志瞎搞,差点把命搞没了吧?”
笑声停了。
很多人低下头。
“好了,今晚就到这儿。”张恒合上竹简,“回去把今天教的十个字,抄十遍。明天抽查,写不出来的,没早饭。”
“啊——”
哀嚎声一片。
“嚎什么嚎!”张飞跳上台,扯着嗓子吼,“谁再嚎,加抄一百遍!”
瞬间安静。
张恒忍着笑,下台走了。
身后,是五万降卒,在篝火下,愁眉苦脸地抄字。
十天后。
新涿营变了样。
荒地被开垦出来,种上了土豆——张恒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说是“西域奇粮”,亩产千斤。
简易的窝棚搭起来了,虽然漏风,但至少能遮雨。
更重要的是,气氛变了。
以前是贼兵营,现在是“夜校班”。
白天垦荒,晚上上课,成了惯例。
识字快的,已经开始能看简单的布告了。
算术好的,被挑出来当“小组长”,负责分发粮食、清点人数。
学《汉律》认真的,被张恒任命为“调解员”,负责处理营内。
效果嘛……
三天前,两个降卒因为抢窝头打起来,被“调解员”按《汉律》判了“互殴,各打十军棍,罚三天口粮”。
打完,两人捂着脸,互相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打了。
两天前,有人偷了邻组的锄头,被“调解员”查出来,判“偷盗,杖二十,赔偿两把新锄头”。
偷锄头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天前,王二狗——就是那个带头闹事的——居然背完了《汉律》前十条,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张恒当众表扬,赏了他一斤肉。
王二狗捧着那块肉,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娘要是知道我能识字了……肯定高兴……”
从那天起,王二狗成了学习标兵,见人就劝:“好好学,学了有肉吃。”
张恒看着这一切,很欣慰。
但也,很累。
五万人,吃喝拉撒,教学管理,全是事儿。
幸好有刘备。
这个爱哭的大耳朵,居然是个内政天才。
管账,管粮,管人事,井井有条。
关羽负责训练,把降卒里身体好的,挑出来编成“新军”,每天练。
张飞负责……吓人。
谁偷懒,谁闹事,谁不交作业,他就瞪眼。
效果拔群。
但问题还是来了。
这天晚上,张恒正在备课——明天要讲《汉律》里的“婚姻家庭篇”。
张飞鬼鬼祟祟溜进来。
“先生……”
“嗯?”
“那、那个……”张飞搓着手,脸憋得通红,“我、我有个事儿……”
“说。”
“您明天要讲的那个……婚姻法,是吧?”
“对。”
“能、能不能……不讲啊?”
“为什么?”
“因为……”张飞一咬牙,“我、我娘给我说了门亲事,是隔壁村王寡妇的闺女。可、可那闺女才十四,按您上次说的《汉律》,女子十五及笄才能嫁人,我这、我这算不算违法啊?”
张恒:“……”
他放下笔,认真看着张飞。
“翼德,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十二。”
“那姑娘十四,差八岁。”张恒掰着手指,“按《汉律》,女子未满十五嫁人,男方徒刑一年。女子未满十三,男方徒刑三年。你要是娶了,得坐牢。”
张飞脸都白了。
“那、那咋办?我娘聘礼都下了……”
“退婚。”张恒斩钉截铁,“等姑娘满十五,你要是还喜欢,再娶。”
“可、可我娘那儿……”
“我去说。”张恒起身,“走,现在就去。”
“现、现在?”
“对。”张恒拿起《汉律》,“正好,给你娘也普普法。”
张飞家。
张母听说要退婚,差点抄起扫帚。
“退婚?!凭什么!我聘礼都下了!酒席都定了!”
“伯母,您听我说。”张恒不慌不忙,翻开《汉律》,“按律,女子十五及笄,方可婚配。未满十五,强行婚配,男女双方皆有罪。轻则罚钱,重则坐牢。”
“坐、坐牢?”张母手一抖。
“对。”张恒点头,“翼德现在是官军教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要是被告发了,少说徒刑三年。您想想,是让他娶个媳妇,还是让他坐三年牢?”
张母沉默了。
“再说了,那姑娘才十四,身子骨还没长开,现在嫁人,万一难产,一尸两命,您忍心?”
张母眼圈红了。
“我、我就是想早点抱孙子……”
“孙子会有的,不急这一时。”张恒劝道,“等姑娘满十五,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多好?到时候我给您当证婚人,请郡守大人来喝喜酒,您说咋样?”
张母眼睛亮了。
“郡、郡守大人能来?”
“能。”张恒拍脯,“我说能,就能。”
“那……那行吧。”张母终于松口,“聘礼我退,等明年再说。”
张飞松了口气,朝张恒投去感激的眼神。
从张家出来,张飞挠头:“先生,您真能请来郡守?”
“请不来就绑来。”张恒耸肩,“反正他欠我人情。”
张飞:“……”
“对了。”张恒忽然想起什么,“翼德,你明晚来上夜校。”
“啊?我也要上?”
“当然。”张恒点头,“你是教头,得以身作则。明晚讲《婚姻法》,你必须来,还要交作业。”
“作、作业?”
“写一篇心得体会,不少于三百字。”
张飞眼前一黑。
第二天夜校。
张恒在台上讲《汉律·户律》。
“夫妻应当互相忠诚。丈夫纳妾,需正妻同意。正妻无出,丈夫可纳一妾。正妻有出,丈夫强纳妾室,正妻可告官,丈夫徒刑一年……”
台下,关羽听得眉头紧锁。
张飞抓耳挠腮,在竹简上歪歪扭扭写:“听、听不懂……”
刘备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写得飞快。
“夫打妻,妻可告官,夫杖二十。妻打夫,夫可告官,妻杖三十。但若夫长期虐待,妻夫,可减刑……”
“父母在,不分家。分家需父母同意,并立分家文书,官府公证……”
“子女不孝,父母可告官,子女徒刑。父母不慈,子女亦可告官,但……”
讲了一个时辰,张恒合上竹简。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作业:写一篇《我对婚姻法的理解》,不少于三百字。明天交。”
“啊——”
哀嚎声再次响彻校场。
下课后,关羽默默走到张恒面前。
“先生。”
“嗯?”
“关某……有一事请教。”
“说。”
“按《汉律》,若男子逃亡在外,家乡父母为其定亲,男子归来后不愿娶,该如何?”
张恒一愣,看向关羽。
“云长,你……”
“关某只是问问。”关羽面不改色。
“哦。”张恒憋着笑,“按《汉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有效。但若男子坚持不娶,可退婚,但需赔偿女方损失,并受舆论谴责。”
关羽松了口气。
“不过——”张恒话锋一转,“若男子已有心仪之人,或女方品行不端,可向官府申请解除婚约。但需证据。”
关羽眼睛一亮。
“多谢先生。”
说完,转身走了。
张恒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关二爷的桃花债,要来了。
刘备也凑过来,扭扭捏捏。
“先生,备也有一事……”
“你不会也有婚约吧?”
“不、不是。”刘备脸红,“是、是备听说,中山郡有个商人,姓糜,家有一女,年方二八,贤良淑德……备、备想……”
“想提亲?”
“嗯。”
“那就去啊。”张恒拍拍他肩膀,“你是汉室宗亲,虽然现在穷点,但将来……咳咳,总之,我支持你。”
刘备眼睛又红了。
“先生……”
“打住,别哭。”张恒赶紧拦住,“提亲要聘礼吧?咱们现在没钱,等秋收,等土豆熟了,卖点钱,给你凑聘礼。”
“谢先生!”
“不过——”张恒补充,“你得先学会怎么写婚书。明晚,我单独教你。”
“是!”
刘备欢天喜地走了。
张恒看着他们仨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打天下的。
是来当“婚恋顾问”兼“普法老师”的。
不过,也挺好。
至少,这帮家伙开始懂法了。
开始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
星光璀璨。
乱世还在继续。
但涿县这片地,好像,已经有点太平的样子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叮!】
【任务完成:整编五万降卒,建立据地】
【奖励发放:《练兵实纪》全套,霸王之力(永久版碎片3/10),配方(进阶版)】
【新任务:三个月内,训练出一支万人的精锐部队】
【任务奖励:马蹄铁制造法,精钢冶炼术,霸王之力(永久版碎片5/10)】
张恒笑了。
万人精锐?
有点意思。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校场里那些还在抓耳挠腮写作业的降卒。
得先把这帮文盲,教出个人样来。
“先生!”
王二狗跑过来,捧着一卷竹简,满脸兴奋。
“我、我写完了!您看看!”
张恒接过,展开。
竹简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我对婚姻法的理解》”
“婚姻法好,夫妻不打架。打架要坐牢,坐牢没饭吃。所以不打架,好好过子。完了。”
张恒:“……”
他深吸口气,拍拍王二狗肩膀。
“写得……很朴实。”
“再接再厉。”
“明天,抄《汉律》第十一条,一百遍。”
王二狗脸一垮。
“啊?”
“啊什么啊,快去!”
“是……”
王二狗哭丧着脸走了。
张恒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已经在路上了。